胡笳十八拍 第四拍

筋簳精坚胡马骄,猛蛟突兽纷腾逃。春寒野阴风景暮,尘埃不见咸阳桥。

中原格斗且未归,陇山萧瑟秋云高。安得壮士兮守四方,一豁明主正郁陶。

李纲
  李纲(1083年-1140年2月5日),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臣,民族英雄。字伯纪,号梁溪先生,祖籍福建邵武,祖父一代迁居江苏无锡。李纲能诗文,写有不少爱国篇章。亦能词,其咏史之作,形象鲜明生动,风格沉雄劲健。著有《梁溪先生文集》、《靖康传信录》、《梁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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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鸱茅鸱,无嚍我陵,汝食汝饱,莫我好声,愿弹去汝,来彼仓鹰,来彼仓鹰,祭鸟是徵。

春宵短。香闺寂寞愁无限。愁无限。一声窗外,晓莺新啭。起来无语成娇懒。柔肠易断人难见。人难见。这些心绪,如何消遣。

江天漠漠纸鸢舞,秋入三阳霁无雨。寒斋独客温乡语,海上桑田农谚古。

客中谁念悲秋人,天涯芳草歌伤春。平生绮习刬除尽,冷落过岭东坡身。

岭外有人吟感遇,丹橘满林写佳句。秋心不冷冬心暖,待起群阳斡元气。

莫向山头觅古人,青山之外已为尘。
弹圆朱橘怀中物,云气有无何足询。

太行山色倚㠝岏,绝顶清秋万里看。地坼黄河趋碣石,天回紫塞抱长安。

悲风大壑飞流折,白日千厓落木寒。向夕振衣来朔雨,关门萧瑟罢凭栏。

鹦鹉洲前杨柳树,飞花偏著钓蓬多。何时半醉蓬窗底,卧听沧浪孺子歌。

风雅道何玄,高吟忆阆仙。
人虽终百岁,君合寿千年。
骨已西埋蜀,魂应北入燕。
不知天地内,谁为读遗编。

奉引长时下掖垣,御街瑞霭自氤氲。六师环卫看如翼,万姓遥瞻喜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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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于潜道,藤萝古殿阴。祖花传近代,瑶草寄遐心。

应世吾能赋,探玄女独深。形骸百鍊晚,未免二毛侵。

问奇频过子云居,架上萧萧几束书。玄就从教嘲尚白,龙蟠谁信服为鱼。

九霄寒月千门晓,一曲清商万木䟱。便欲相从卜邻去,桂花应许袭人裾。

丞相楼船搥大鼓,铁骑前驱猛于虎。纷纷鼠辈敢横行,与我官军战河浒。

落日未落悬林梢,一天杀气风骚骚。官军纵火鼠入窟,太湖水阔阳山高。

相君贤似唐裴度,岂无将军如李愬。

兜鍪戴雪捣贼巢,一夕湖船可飞渡。我有一寸铁,愿作将军箭。

将军三箭定阳山,湖水依然净如练。

满城风雨冷凄凄,白杨叶飞鸟乱啼。马蹄暗踏十街水,车毂深埋一尺泥。

艅艎何泛泛,空水共悠悠。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此地动归念,长年悲倦游。

散步闲阶下,重门闭夕阴。
向人寒烛尽,带雨夜钟深。
流水从他事,泊云任此心。
世情何处淡,潇洒发长吟。

无私仍克己,克己又无私。一事兼修饰,终身在省思。

公清多敛怨,高亢易招危。更切循卑退,方应履坦夷。

云关秘西轩,浏浏岩壑声。林篁碧天端,风佩摇秋清。

俯仰瞻嵯峨,石气互阴晴。窈窕一何深,得无怡我情?

幽人想元迹,流览众妙呈。一径入云去,高下谁当名?

朝舌耕兮暮笔耕,莫知我艰兮聊资生。人喜读书近浮名,我悔读书不能行。

黄钟弃兮瓦釜鸣,季女思饥兮幽人贞。北风寒兮孤月明,我将荒遁兮就学苏门长啸声。

本是无家客,那堪任便游。
顺风加橹棹,船子下扬州。

盛德如公,垂老羁孤,真使予怜。却茕茕耄耋,几人善养,纷纷豚犬,偌个能贤。

生子多愁,有家翻累,谁似先生径脱然。萧閒甚,总一听天运,不系尘缘。

六旬曾为题笺。今转眼、韶光又十年。看酒边颜面,犹丹如昨,风中鬓发,未白于前。

岁晚归来,相逢一笑,料得新词未许蠲。期颐日,算累予小子,五奏宾筵。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

  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骥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

  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干之《玄猿》、《漏卮》、《圆扇》、《橘赋》,虽张、蔡不过也,然于他文,未能称是。琳、瑀之章表书记,今之隽也。应瑒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至于杂以嘲戏。及其所善,扬、班俦也。

  常人贵远贱近,向声背实,又患闇于自见,谓己为贤。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唯通才能备其体。

  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弗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惧乎时之过已。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慑于饥寒,富贵则流于逸乐,遂营目前之务,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于上,体貌衰于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之大痛也!

  融等已逝,唯干著论,成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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