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怀恭答待制施正臣

谁谓斯人玷玉堂,忧怀易得复难忘。
素书不答还堆案,长簟无情但竟床。
涸思论文成轧轧,流年著鬓有苍苍。
病襟殊忘支离丑,为恃君家白雪章。
宋祁
  宋祁(998~1061)北宋文学家。字子京,安州安陆(今湖北安陆)人,后徙居开封雍丘(今河南杞县)。天圣二年进士,官翰林学士、史馆修撰。与欧阳修等合修《新唐书》,书成,进工部尚书,拜翰林学士承旨。卒谥景文,与兄宋庠并有文名,时称“二宋”。诗词语言工丽,因《玉楼春》词中有“红杏枝头春意闹”句,世称“红杏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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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稀少日何长,闲枕通中睡一场。
院吏报来丞相出,紫微花影上东廊。

喷了清香开了花,却归盆槛付公家。来春花发香尤好,预借幽根茁露芽。

明朝制科号得士,吾乡前辈尤绝伦。于公王公后先出,往往艰大投其身。

朝廷坐收养士报,仓卒定变皆儒臣。正德己卯夏六月,逆濠犯顺江湖滨。

公然举兵思向阙,三郡一哄生祅尘。皖口骎骎势将下,留都岌岌恐震邻。

是时海宇正清晏,武备缺略久不振。公方持节抚南赣,似可观变徐邅迍。

同仇大义愤所切,守土敢限越与秦。出师必待九重诏,是谓以贼遗君亲。

飞书插羽声罪讨,攻所不备真如神。自从捣巢及执丑,通计时日才兼旬。

军门戎首已面缚,天子靺鞈方南巡。石头城南献馘罢,待命行及明年春。

周公东征尚跋疐,形迹讵可拘忠纯。盈廷宵小古亦有,忌者愈众节愈伸。

初心只期济国事,岂必画像图麒麟。兹山勒铭盖有故,深刻岁月题庚辰。

纪功非夸乃纪实,书法遒劲辞温醇。首从伐叛叙始末,继举神武归丹宸。

天方嘉靖我邦国,谁其纪者臣守仁。随征官属例得列,惜哉名姓今俱湮。

读书台傍一片石,百四十字磨崖新。逸事吾闻长老说,弘治一榜凡三人。

后来立朝适共事,数本前定非无因。胡发其奸孙殉难,公乃一手回千钧。

煌煌勋业本德性,出遇世会开经纶。质诸百世可无惑,似此理学宁非真?

后来轻薄好诋毁,撼树不过欺愚民。如公表见犹未免,此外何以加冠巾。

手磨碑碣发长啸,白日皎皎悬秋旻。

相君筑堤西弄,词客待诏公车。鸣驺定先宿鸟,弹铗不愁无鱼。

青海风烟迥,黄沙信息稀。徘徊空夜月,憔悴任春衣。

汉将频营垒,胡兵未解围。近来常涕泪,不独为君挥。

濛濛细雨集,洗涤此幽林。虚馆绝尘想,缅然怀同音。

绿草巳盈砌,芳醑聊自斟。欲往限南北,褰裳畏泥深。

人生岂有涯,欢会当及今。无由写耿抱,抚事独沉吟。

磐嬉截长淮,闻自隋天子。运丁大业末,役跨辽东始。

汹涌沟浊河,赤血洗千里。江都天东南,岁阅翠华指。

锦帆抹非烟,叠鼓蓬蓬起。紫幰朱丝络,百万罗卫士。

璇房贮彩女,灼灼艳芳李。虞公正逢恶,何稠甘没齿。

一从水调奏,便识还声已。浪传遭閟春,不悟羊无尾。

雷塘一掬土,仅足掩冠履。行人为伤心,清泪堕如水。

池荒九曲春,尚想迷楼倚。落日注芜城,牛羊下坡觜。

野旷天寒气象嘉,浮云浓淡日初斜。泽中雨涨无鸣鹘,荷下波翻有怒蛙。

箫鼓残声来帝阙,渔樵归径见人家。尘簪羞把黄花插,不耐飞蓬斗鬓华。

一捧自筑珠丘陵,双匣犹传竺国经。
独有春风知此意,年年杜宇泣冬青。

山高不改自然色,水远能流无尽声。
东方禀易象,玩世隐廊庙。栖心抱清微,混迹秘光耀。
玄览寄数术,纳规在谈笑。卖药五湖中,还从九仙妙。

禅房留信宿,诸虑冷然销。黄叶飞山寺,梅花开板桥。

人天留境界,鱼水待逍遥。谁订灵槎约,将乘来去潮。

回风陷日天如梦,流曲川平暮尘涌。行人马嘶古道傍,离离禾黍旌旗动。

杀气腾凌古战场,前啼鸺鹠后鹙鸧。降将云台曾未闻,三边侠骨空自香。

岂知到海泾渭血,寒潮不上天山雪。井底蛙声竟何在,十万游魂哭夜月。

满地閒花落新愁,至今河汉皆东流。同入蒲城化为碧,仙人掌上芙蓉色。

疾雷破柱识工臣,急雨冲泥见故人。
斗酒为浇新意气,老夫笔底亦精神。

幽禽碧树里,何事不予惊。孔子不射宿,拳拳素服膺。

剑月啼猿苦,江沙濯锦寒。
旧历江山眼重开,平成摇辔赏嵩台。
晋康假道昔为守,按部今持使节来。

郁郁万年枝,兰台接紫墀。禁城连睥睨,御殿绕罘罳。

列署星辰丽,三阶雨露垂。藜从太乙照,石是五丁移。

要秩丝纶托,荣名翰墨司。沦书汲冢出,绝简羽陵披。

签轴方盈阁,缃绨更累辎。芸薰深落蠹,铅椠细分疑。

史法宗班马,经情绎孔姬。璇题霞薄采,金掌露华兹。

初旭笼鸡树,微飔捲凤池。仙瀛叨并陟,艺苑喜同驰。

玉笋神趋早,金莲夜赐迟。承麻宣帝泽,侍幄启宸思。

已近圭璋挹,终知玄素睽。击蒙如有赖,庶仰罄吾私。

传闻偏不误,肠断脊令原。正是情怀恶,那堪风雨昏。

连宵惊人梦,何日返羁魂。天意殊茫昧,凭谁对榻论。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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