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子

风剪冰花飞零乱。映梅梢、素影摇清浅。绣幄寒轻,兰薰烟暖。艳歌催得金荷卷。
游梁已觉相如倦。忆去年、舟渡淮南岸。别后销魂,冷猿寒雁。角声只送黄昏怨。
谢逸(1068-1113),字无逸,号溪堂。宋代临川城南(今属江西省抚州市)人。北宋文学家,江西诗派二十五法嗣之一。与其从弟谢薖并称“临川二谢”。与饶节、汪革、谢薖并称为“江西诗派临川四才子”。 曾写过300首咏蝶诗,人称“谢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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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卧经秋堕鬓蝉,白杨风起不成眠。
寻思往日椒房宠,泪湿夜襟损翠钿。
暮雨风吹尽,东池一夜凉。伏流回弱荇,明月入垂杨。
石竹闲开碧,蔷薇暗吐黄。倚琴月鹤舞,摇扇引桐香。
旧笋方辞箨,新莲未满房。林幽花晚发,地远草先长。
抚枕愁华鬓,凭栏想故乡。露馀清汉直,云卷白榆行。
惊鹊仍依树,游鱼不过梁。系舟偏忆戴,炊黍愿期张。
末路还思借,前恩讵敢忘。从来叔夜懒,非是接舆狂。
众病婴公干,群忧集孝璋。惭将多误曲,今日献周郎。
峻极无峰接绛宵,佩不催肃大昕朝。
步虚杳渺吟崆峒,飚驭依稀驻郁萧。
拟效嵩呼胜汉阙,细听天籁响虞韶。
班回徙估危栏望,红日初升宿雾消。
渔艇官舟晓泊同,蜀江愁雾不愁风。
烟生野聚汀寒外,云满山城水气中。
曲岸川回翻似尽,遥天峰没却如空。
依稀往日丹枫路,稍见霜前远近红。
巍巍文笔光书林,插空几地皆天成。
尖斋不假云烟敛,圆健何劳雨露深。
椽墨太阿窥小丑,书天不动龙蛇走。
何用蒙恬制作工,五色光芒焕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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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当筵人已换。疏砧又E360谁家练。独坐愁吟搔首乱。肠欲断。凭高不见吴宫殿。

汾水游仍远,瑶池宴未归。航迁群庙主,矢及近臣衣。

胡马窥天堑,边烽断日畿。百年淮海地,回首复成非。

海边红日半离水,天外暖风轻到花。雨声鞭自禁门出,一簇人从天上来。

海客乘槎上紫氛,清明时节雨纷纷。虎牙铜柱皆倾侧,水尽天南不见云。

突兀高台上古城,登临人境两峥嵘。关河落日岁云暮,草木临风气未平。

虎掷龙拿王伯事,天荒地老古今情。一杯欲洗兴亡恨,为唤穷途阮步兵。

吹漏未可停。
弦断当更续。
俱作双丝引。
共奏同心曲。
乱峰连叠嶂,千里绿峨峨。蜀国路如此,游人车亦过。
远烟当叶敛,骤雨逐风多。独忆紫芝叟,临风歌旧歌。

二禺七十有二峰,峰峰乱削青芙蓉。飞崖壁立互撑拄,屹若双阙排珠宫。

浈江北来势一束,水随山罅弯环通。伟哉造物信瑰异,日南妙境开鸿濛。

我从珠海浮征篷,入峡喜见波浺瀜。天光云影荡朝旭,一涤廿载尘壒胸。

须臾森悚竖毛发,众山䆗窱号谷风。深林障日蹲虎豹,怒湍激石掀鱼龙。

江神怪我行匆匆,指点兰若寻仙踪。当年飞来岂偶尔,定有风雨云雷从。

如何神工失守护,顿令一角遗云封。由来海峤事多幻,浮山逃石毋乃同。

香台缥缈烟峦中,联娟修黛环帘栊。轩辕帝子渺然去,不闻坑竹空闻钟。

幽栖吾欲架深广,却愧踪迹犹萍蓬。诗成一笑且携棹,名山挂席焉能穷。

风传秋信至。颤叶叶庭梧,飘零阶砌。年华迅流水。况荣枯翻手,存亡弹指。谁编故纸。论古往、英雄斗智。在当时、唤做功名,到此尽成闲气。
芏为行客,死乃归人,世同驿邸。十步九计。空捞攘,谩儿戏。忍都将、有限光阴萦绊,趁逐无穷天地。我真须、跳出樊笼,做个俏底。
雪,雪。花片,玉屑。结阴风,凝暮节。高岭虚晶,
平原广洁。初从云外飘,还向空中噎。千门万户皆静,
兽炭皮裘自热。此时双舞洛阳人,谁悟郢中歌断绝。
齐己诸人壳已蝉,不传诗印又多年。
水萍粘瓦终无用,风絮沾泥不是禅。
谁识咸酸居味外,要追风雅到删前。
读师句法真家数,拂拂松阴响涧泉。
南辞采石远,北背乞银深。碛路虽多险,江人不废吟。
雕依孤堠立,鸥向迥沙沈。因共边人熟,行行起战心。

堤柳经霜挫。记春初、木兰院里,曾逢王播。行值江头铙吹急,何处官人画舸。

中有女、内家梳裹。倘使名姝能赠客,赋新词、亟为先生贺。

君大笑,冠缨堕。

凉秋抱病僧斋卧。问还能、千杯醉否,欣然曰可。况有琵琶推妙手,曾是昔年听过。

弹一曲、关河劈破。欢极那知更漏尽,早城边、夜市稀灯火。

待来日,歌重作。

庭梧昨夜叶有声,调调刁刁递为鸣。菊存三径丛丛发,月入千江处处清。

阶前兼有双桂在,趁此会友情更倍。会友之乐乐陶陶,吟风弄月兴转高。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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