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沧浪江的水清澈哟,可以洗我的冠缨。
沧浪江的水浑浊哟,可以洗我的脚。
沧浪(láng狼):水名,当时指何处有争议,有说《水经注》所记溳水,春秋时又名清发水;有说汉水;...更广为接受的说法是谓指水清澈的样子,并非特指某一江河。
濯(zhuó浊):洗。
缨:结冠的带子,系于冠的两侧,着冠后挽结于颔下。
《孟子·离娄》中说孔丘曾听到有小孩子唱这首歌,并没有指明在何处听到此歌谣; 广为接受的说法是谓指水清澈的样子,并非特指某一江河。朱熹在《孟子集注》中注释:“浪,音郎。沧浪,水名。缨,冠系也”。《楚辞·渔父》写屈原听过渔父唱这首歌,因屈原曾被放汉北。
就诗的蕴含而言,首先,因为江河之水同洗浴联系起来是在天气和暖之时,而且是一件愉快的事,所以这首诗从意象上来说是美的,从情调上来说是轻松的。其次,作为产生在民间的歌谣,似乎同屈原作品中表现出的喜好修洁的思想也不无关系。洗浴和修身,这是至今常被人们联系起来的一对比喻。再次,它表现了一种贴近自然、适应自然的天人合一的思想观念。可以说,它体现了中国传统哲学的最基本的思想。
这首歌说:人根据水的清浊来决定自己的态度和行动,清的时候洗冠缨,浊的时候洗脚。就生活实际而言,水浊自然不便洗冠缨,但清水洗脚,也应更好,脚虽贱,不至于没有在清水中洗一下的资格。所以,这首歌乃是表现着一种人生的哲理。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相互联系的,这首诗中提到“水”,提到“我”,提到水的“清浊”变化,它正是揭示了某种关系。由于其语言的质朴和含蓄,人们可以从不同方面来理解。这里首先让人想到的是人同社会、同周围环境的关系问题。《楚辞·渔父》中写屈原在“众人皆醉”的情况下“独醒”,“众人皆浊”的情况下“独清”,因而遭到放逐。渔父是一个隐者,对事物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所谓“不凝滞于物而与世推移”。所以他劝屈原随波逐流,屈原不听,他便唱着这首歌鼓枻而去。渔父是将世事喻为“水”,水之清浊人不能制,但人可以根据水的清浊来决定自己的行为,这,是水所无可奈何的。如果从人同自然的关系上说,掌握规律,为我所用,这是对的。但渔父是以此来表现他无是非、无原则、明哲保身的生活态度,这就有问题了,当然也就同屈原那种坚持真理、九死未悔的精神格格不入。
如果以水喻一个人的品性,以人对清浊有差的水所采取的不同态度喻社会对一个人的评价。则这首歌的启迪意义又不相同:只有你“清”,人们才拿来“濯缨”;如果你“浊”,人们就只拿你来“濯足”。故孔子在听到孺子歌这首歌,便对他的学生说:“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作为人生的经验来说,孔子的解释更具积极意义。
一首诗能够对具有不同阅历、处于不同环境、面临不同问题的人都有启迪,应当是可以不朽的。《孺子歌》正是这样。
知名十小天,林屋当第九。题之为左神,理之以天后。
魁堆辟邪辈,左右专备守。自非方瞳人,不敢窥洞口。
唯君好奇士,复啸忘情友。致伞在风林,低冠入云窦。
中深剧苔井,傍坎才药臼。石角忽支颐,藤根时束肘。
初为大幽怖,渐见微明诱。屹若造灵封,森如达仙薮。
尝闻白芝秀,状与琅花偶。又坐紫泉光,甘如酌天酒。
何人能挹嚼,饵以代浆糗。却笑探五符,徒劳步双斗。
真君不可见,焚盥空迟久。眷恋玉碣文,行行但回首。
青阳开荄,太皞司始。穷阴夕遁,农祥晨启。甲张气飞,仰希大布。
条风披盝,恍若寱寤。敢假羲仲,爰荐羊麦。二有熙熙,唯春之锡。
吏退簿书敛,日落风景凉。偶无事物累,真得逍遥乡。
疏花媚空园,脩竹荫广坐。浊酒不难醉,磐石可径卧。
何必凌江汉,乃能濯埃尘。何必潜山林,乃能寄隐沦。
人多笑此言,此言未易笑。非君契心赏,谁肯过蓬藋。
独不见君家万丈之乔松,交柯崛走惊蛟龙。浑沌以来不可数,孰识夏后之植秦人封。
盘谷直与元气会,赤岸东西分昼晦。怒豹毛霏雾雨中,神鳌背拆川冈外。
吾闻中有何氏居,过者仰见今嗟咨。秋蟾在空风在谷,胡用门前列戟鸣骊驹。
上有翡翠盖,下有珊瑚枝。鬼神守护仙人期。安得置我清阴之石上,坐待白鹤归来时。
开园近南郭,日涉聊自适。卉木各葱茜,花开间红白。
力作督僮奴,循行谩扶策。编茅八九间,疏渠十馀尺。
未儗柴桑居,窃比扬子宅。菜熟不食心,果熟不钻核。
夜无扣门吏,时款山中客。歌讴杂谐谑,豪饮至一石。
世事问不知,床头有周易。
中朝久已待元瑜,书记翩翩翰苑孤。裁罢明光诏五色,应题尺牍到潜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