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追叙宋神宗熙宁四年秋,苏轼与苏辙同游陈州(今河南淮阳)柳湖的情景。当时,苏辙在陈州任学官,苏轼由汴京赴杭州通判任,途经陈州,二人相晤甚欢。词中以柳湖为中心描写景物,展开了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柳湖以“柳”取胜,开头“柳花飞处”四字便是着力的一笔。对于湖面,苏轼着重写出它的明净,用刚刚打磨过的镜子(“鉴新磨”)来形容。苏轼笔下的景物有静态的,也有动态的,如“花飞”、“麦摇波”、“飞棹”等都富有动感,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自在、轻盈的美的境界,烘托出苏轼、苏辙二人游湖时欢快、悠闲的心情。
下片写当前景物,并抒写了苏轼、苏辙二人离合的情思。开头两句用对仗描写眼前景物,在平坦、广阔的原野上,水天连成一片,波光粼粼,小楼上风和日丽。一切平静,安适,隐含着传告平安的意思。然而一想到远在济南的弟弟苏辙,苏轼心中便波澜突起。最后两句情、景兼到,抒写离愁曲折有致,而又深切动人。“暮云多”,既是楼头远眺所及的实景,因而成了苏轼远望济南的障碍物。篇末提到“归去”,是因为苏轼、苏辙二人早年曾有,早日隐退而为“夜雨对床”之乐的约定(参见苏轼《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一篇寄之》、苏辙《逍遥堂会宿二首》、《再祭亡兄端明文》),即使日后能如愿以偿,与当前的别离仍有巨大的“时间差”,因而深感痛苦和无奈,可见离愁的深重。
全词,表达了苏轼对苏辙的思念之情。上片、下片之间的虚实变化用了“暗转”的写法。上片是由苏轼的回忆所构成的虚境,下片头两句则转换成眼前的实境,而其间未用任何字面加以提示,前后的联络与变化形成了一种“暗转”。这是写作艺术浓缩的结果。
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年)九月,苏辙将罢济南掌书记任还京,苏轼作该词表达对苏辙深切的思念之情。
又残更冉冉,往事星星,短鬓被霜染。梦入屏山路,黄昏近,金荷一盏慵点。
浓阴微糁。任小楼、和雨轻掩。算今夜、笑语香街沸,有春胜双飐。
思念愁多类魇。记帘窥秀黛,柱映娇脸。讵意分飞后,相思苦、泪滴桃笙红淡。
长江天堑。况万重、败驿荒店。料此际有人,只为我、翠蛾敛。
无名秋病,已三年止酒,但买萸囊作重九。亦知非吾土,强约登楼,閒坐到、淡淡斜阳时候。
浮云千万态,回指长安,却是江湖钓竿手。衰鬓侧西风,故国霜多,怕明日、黄花开瘦。
问畅好、秋光落谁家,有独客徘徊,凭高双袖。
兄弟同居忍便安,莫因毫末起争端。眼前生子又兄弟,留与儿孙作样看。
山行不逢人,尚余豺虎迹。下马读残碑,道旁小歇息。
乡人荷担来,累累此何物。前肩挂髑髅,后担束骸骨。
为言荒村中,狼藉无人恤。官局论斤买,易米计亦得。
败骼搀牛羊,真伪孰能别。山南净慈旁,山北栖霞侧。
荒冢何纷纭,千魂共一穴。岂无忠与贞,岂无豪与杰。
身后谁得丧,都付一丘貉。俯首念妻孥,泪下衣襟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