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在西省直,常有中园思。今来非吾室,犹称宣城诗。
芳郊后摇落,秋初尚华滋。丹宝何纂纂,黄花复离离。
俯见渊鱼翔,仰观云鸟嬉。物性附所适,吾生亦尔期。
置酒得同好,追胜不知疲。和歌凉风起,看舞白日移。
兴言想丘壑,弱丧惭旌麾。负郭如办此,怀金宁足为。
古人不可见,古俗宁复淳。依依万春乡,疏属连清汾。
良时旷莫与,鸣鸟寂不闻。悠悠礼乐志,终与麋鹿群。
颓波逝东极,寒云满西津。惜哉经世言,淆杂多芜榛。
时无伊川子,此意将谁论。
独木山寮昼不开,禅馀香印已成灰。寺分麋鹿台前住,人向鱼凫国里来。
佛钵供多光类玉,祖衣传久色如苔。一枝得个邛州竹,拄到云居不拟回。
盟誓变为交质子,春秋战国风如此;末世上下相疑猜,更质妻子防逃徙。
此法只可羁庸奴,若遇枭雄术穷矣;妻可再娶子再育,安能长坐针毡里。
我赠一法君记存,推心置腹人知恩;众人畜之众人报,几个国士在君门。
丰碑纪功日磨砻,谀墓之文苦充栋。谁欤日星照两间,其人其文交引重。
涑水学术醇乎醇,古三不朽萃一身。宣仁临朝拜仆射,如旱而雨寒而春。
惜哉公年未中寿,天不慭遗保元祐。臣轼秉笔无愧辞,道媲周程业韩富。
憸人无何报复恣,发冢斲棺诞无忌。豚鱼可格独不孚,豺虎畀食此亦弃。
党人碑立龟趺蹲,以公名冠端礼门。元符贵人糊面目,不及石工公道存。
等片石耳镌刻异,一荣一辱分仇恩。呜呼公之精神在穹壤,是非颠倒凭群枉。
当时魑魅空横行,千秋麟凤同瞻仰。仆碑磨文文不磨,皇统复立金山河。
洛阳铜驼那可问,宫邻金虎终如何。此碑七百余年久,曾入虞山孟津手。
附骥谁知已续貂,文采风流付刍狗。磨兮不磷涅不淄,芒寒色正典诰辞。
淋漓元气自往复,可式浮诡抚衰疲。亦有生斋今守藏,示我遗碑遥怅望。
二童一马万人环,天下安时注意相。
六十年来,弱草栖尘,春归梦醒。似吐丝作茧,缠绵欲尽,采花酿蜜,辛苦垂成。
多病衮师,无家织素,弃置何烦属累卿。今而后,把幻缘剪断,万劫冥冥。
知卿影事萦情,料难禁、悲从腹里生。怅芦帘纸阁,芸编历乱,冰床雪被,兰炷青荧。
眼莫长开,肠休频转,留取禅心伴老僧。来朝去,便鸳摩一卷,送我西行。
山从顶上分闽越,四面群峰簇仗齐。自是心同天广大,不妨眼趁地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