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翻金堤,冀州变泥涂。哀哉百万室,所忧半为鱼。
流穴接道路,呻吟交里闾。若无慈仁长,安使疲疹苏。
子在新密时,治声溢西都。大水无麦禾,闵然若疾痡。
不忍使者求,建言解其粗。邦人喜更生,老幼欢以呼。
绳墨制奸吏,弦歌训诸儒。复新卓侯庙,慕用已不诬。
今者河朔行,岂其易然乎。彼将誉所试,况子材有馀。
但恨治者小,百里为区区。割鸡用牛刀,孔圣所叹吁。
贤者必爱民,民活心乃愉。幼学长行之,固为圣人徒。
位下非所恤,勉哉宁君躯。
肥遁先生志,祠堂重此州。一星终古客,落日大江流。
帝业推铜马,闲身羡野鸥。谁传男子在,徒枉故人求。
币乃同汤聘,竿终笑吕投。功名轻骥足,风雨老羊裘。
痴甚贻书霸,狂哉洗耳由。耦耕仙侣共,立传逸民牧。
我亦闻风起,因来系榜游。苍苍迷万壑,咄咄感千秋。
大树凋名将,云台失列侯。谶谁陈赤伏,亭已圮芜蒌。
白发看遗像,青山有故丘。几家绵子姓,七里聚渔讴。
顽懦犹能激,孤高不可俦。惟应竹如意,遗响答峰头。
养鹤人何在,北园空此亭。树当原座绿,草傍故阶青。
近水长桥卧,小山怪石层。好诗吟未就,落日满疏棂。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