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绝通谒,散步惟长廊。枇杷冬始发,雨中送微香。
院落疏逢人,向夕气已苍。觅句悄隐几,移灯清照床。
朅来亲吏牍,勉强岂所长。骤闻北方警,寇深徒慨慷。
此邦敌久瞰,狙袭谁得防?论议多奚为,缓急未可量。
出门望我居,南去五里强。数日乃一归,儿女迎踉跄。
坐定顾之叹,老我当何乡?
嗟我村民居瘠土,生计强半在农圃;连阡种莳因地宜,甘蔗之利敌黍稌。
年来旱魃狠为灾,自春徂冬暵不雨;晨昏抱瓮争灌畦,辛勤救蔗如救父。
救得一蔗值一文,家家喜色见眉宇。岂料悍卒百十群,嗜甘不恤他人苦。
拔剑砍蔗如刈草,主人有言更触怒;翻加谗蔑恣株连,拘系搒掠命如缕。
主将重违士卒心,豢而纵之示鼓舞;仍劝村民绝祸根,尔不莳蔗彼安取!
百姓忍饥兵自静,此法简便良可诩;因笑古人拙治军,秋毫不犯何其腐!
此地苦无蟹,登山幸有樽。雨来迷峡口,江去锁荆门。
城郭含烟重,郊原暝色昏。西南几百里,独见一峰尊。
云麓最高层,依依月乍升。聊因看贝叶,带露一来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