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壶子,仙之徒,烟霞气度冰雪肤。青年适志走燕赵,胸吞云梦隘八区。
手调玄黄仙掌露,华岳昆溟肆吞吐。贝阙金门汗漫期,照耀奎章渺三顾。
振衣便作江南归,江雨湖云春满衣。鹤发仙翁爱蓬首,丹光久与云龙飞。
绝崖一笑天地惊,颠倒银河横玉绳。狂澜浩荡作霖雨,碧玉万叠泠风生。
人间谓竹总形似,太阴黑入渊龙怒。沧海扬尘堑劫空,此幅自是风雷护。
方壶子,天与游。琅玕忽堕凫仙裔,铁网珊瑚银汉秋。
平津剑跃尤神变,梦断钧天日华远。吴楚湖山阮谢情,筼筜翠黛平湖浅。
淇箓高堂意绵邈,溪霭林霏湿空阔。夜闻天籁绕舍鸣,恼我囊琴与鲸角。
浮生转烛江海空,荒冈野渚喧寒蛩。赤县沧洲不可图,坐听落叶声悲雄。
欲假长竿钓秋水,独漱寒泉时洗耳。浩歌漫有千古思,高卧空山紫萝雨。
泬寥千里寒空色,谁教玉龙轻占。望里仍飞,愁边又聚,不许梨花香泛。
阳台恨敛,漫提起巫峰,那回春感。梦雨苍凉,楚腰羞向近来减。
探梅曾约旧崦,鹤衣寻径处,幽境空念。澹欲黏天,浓应酿雪,赢得今番凄黯。
山螺翠掩。更隐约疏林,墨痕低染。界破冥濛,冷鸦三四点。
万壑萧萧近晚秋,暮天寒雁水悠悠。月明应是多愁思,玉笛霜前自倚楼。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剥落一弊帚,自持扫休庵。老随筋力至,此外了非堪。
潦倒乾坤此布袍,白头那减旧风骚。孤灯寂寞那听雨,千古英雄笑委蒿。
病后壮心秋草折,夜深归梦海天高。相看独幸青樽在,无限幽情共一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