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神峨峨,睢孽蔓乘,兵涂氓膏,国武乏兴。唶尔尸素营贿朋,城弗典守妖狐凌。
彼章缝之徒,冠伦魁能,蒲伏詟服,倒授太阿傔以承。
天廓不白暑雨冰,纲常沦隳,线绝罔凭。胡为优徐倡,冶容倚市矜。
鬕妖驱之俾侑乐,頩玉肆詈无陵竞。噤讴褫舞馀,怒鬟植鬅鬙。
铅为钢,刃划膺,载营霸,灼上升,顾守臣钜儒,汗恧衔愧死莫惩。
二仪磅礴忠义气,犹出下里孰可仍。桓桓执夷徒,乃反经沟塍。
尔倡丹衷烛日月,易粉黛,誉声绳绳。污渎流,回清澄。
美人仙李姿,相期拾瑶草。讵意旋岚风,吹我千里道。
轻舟已迅迈,归信方浩渺。所是同心者,不得殊怀抱。
隔江犹恨遥,何况滇云杪。路远梦魂迷,思君令人老。
愿托上林鸿,好音及春早。
往昔送子时,春冰洞地明。两京遂间阔,相望摇心旌。
今年子重来,几日复南征。念子道路难,激我离别情。
是时碧梧亭亭汎露彩,翠竹瑟瑟含秋声。踌蹰何以赠远行。
子负挺特姿,潇洒梧竹清。岂不闻峄阳之产中琴瑟,嶰谷之材谐律吕。
人生有志当大用,况遇明时事尧禹。常保坚贞德,不随流俗迁。
不见溪头磐石重如山,时解出云腾九天。
大匠不运斤,楩楠同薪樗。王良不在御,神骥贱为驽。
和氏勿见剖,弃掷成珷玞。利器非蟠根,胡从知湛卢。
所以处风埃,贤智尽为愚。囚臣世所笑,鲍叔为脂车。
谋业须逮时,蓬累徒区区。吕梁何必险,侧足在通都。
旷观钧陶外,黾勉崇令誉。
取赀东海上,梦母为盛妆。今日在路上,明日在母旁。
窈窈松林暮,萧萧桂树秋。清江三百里,一发见归舟。
越吟羁客久思家,鞍马西风别路赊。归到故园行乐处,逢人应自说龙沙。
来剪莼丝,江头一阵鸣蓑雨。孤篷归路。吹得蘋花暮。
短发萧萧,笑与沙鸥语。休归去。玉龙嘶处。邀月过南浦。
惊飙荡颓云,行人何时休。别君未经旬,嘉会成千秋。
当时两年少,意气轻王侯。小蹶不知惜,宁畏风尘游。
及兹三载逢,射策终未收。君羁长安踪,我返琅邪辀。
临歧一握手,泪忽缘缨流。勋业不一建,岁月去我遒。
岂伊恋别离,奈此霜盈头。白日何昭昭,河水何悠悠。
飞鸟各适林,嗟我谁为俦。高名鬼先恶,清狂世所尤。
珍重千金躯,慎勿耽冥搜。已矣不复道,各勉独善谋。
兰楫乱奔流,笋舆出幽徼。涧路凌高寒,晴空恣雄眺。
越彼停云冈,石势愈巉峭。仙源湛水木,万古藏僻奥。
鬼斧亦何工,玲珑凿一窍。硕人此盘礴,千秋俨遗庙。
仰瞻愧后尘,冥搜托前导。更穷邃洞纡,忽讶悬崖倒。
群山青蒙蒙,惟闻猿狖叫。既异少文游,良慰康乐好。
缅想开辟初,矫首发长啸。待缉薜荔裳,来卧芙蓉峤。
为问岩栖僧,荒萝几人扫?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