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妙庭观

九转凡成吞绛雪,霓旌缥缈升丹阙。
瑶池因到阿母家,笑傲壶中闲日月。
蟠桃一熟千年久,为君持献流霞酒。
不应移种上林春,红颜聊驻人间寿。
回首桑田几翻覆,世上黄粮犹未熟。
暂来仙馆拂尘埃,静对吟风几竿竹。
魏仲恭,字端礼,宛陵(今安徽宣州)人。良臣子,鲁察婿。与范成大有交。孝宗乾道七年(一一七一),监行在点检赡军激赏酒库所籴场(《周文忠集》卷三二《鲁察墓志铭》)。淳熙九年(一一八二),通判平江(《断肠诗集序》)。尝辑刻朱淑真《断肠诗集》并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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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萧然拥病身,久疏朝谒作閒人。公卿各趁黄麾仗,宾客谁看乌角巾。

菱照无情难讳老,杏梢作意已撩春。卧闻儿女夸翁健,诗句年光一样新。

春旱麦半熟,蚕收仅十分。
不忧无饼饵,已幸有襦裙。
造化真怜汝,耕桑不谩勤。
经过话关陕,贫病不堪闻。
一鞭春色去迢迢,溪上红妆笑语娇。
酒醉不知行客避,竞眠芳草斗裙腰。
雨后红蕖满意开,风前绿净绝纤埃。
独怜病守孤吟赏,犹幸诗翁数往来。
农事已知沟浍足,欢声不待管弦催。
旋舂玉粒添冰酿,莫负樽前鹦鹉杯。

故园露冷客心惊,夜色黄楼有雁声。寥落楚天斜月里,西风吹梦过江城。

樽前谁遣雪儿歌,司马风情晚更多。
银蜡影偏人已醉,紫檀声断欲如何。
归来尚想桓伊笛,醒后空惭学士波。
戏问韦娘今健否,青楼元自不曾过。
十月二十八日,予与文量晚酌朱懋暹处,懋暹以教坊弟子
王秀侑觞,夜深风冽,琵琶弦屡断,而懋暹以洞箫继之,
已而秀舍弦按拍清歌数曲,中有所谓学士波者,余不解,
文量哂之曰:“此方言也。
”文量醉甚,戏问秀:“杜韦娘安否?”秀茫无以对,因
相与抚掌而罢云。
拯救扶风活。逗引扶风耍。故遣扶风颠更狂。扶风马。家累扶风舍。业火扶风洒。云鹤扶风跨。这个扶风灵更灵,扶风马。真称扶风也。

畴昔追随翰墨场,功名今日愧刘郎。英姿合上凌烟阁,巧谮曾遭偃月堂。

双桨又乘清夜去,一尊聊发少年狂。归来却共灯花语,骑省看成满镜霜。

太姒敦周化,涂山启夏家。尊名天比峻,淑德日增华。

孝享心何切,仙游望愈赊。空馀遗令在,攀慕极幽遐。

花蒂流金水,知从秘苑来。春风如解意,不敢起纤埃。

吴楚中流势未平,章江雄阔客心惊。芒寒牛斗雌雄气,风偃鱼龙日夜声。

党锢人高徐稚宅,封侯事往灌婴城。豫章楼阁犹堪赋,宾主东南异代情。

愔愔坊陌傍深春,活活河流雨过浑。花鸟几时充贡赋,牛羊今日上丘原。

犹传柳七工词翰,不见朱三有子孙。我亦前生梁楚士,独持心事过夷门。

护身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

自惭不是谪仙才,敢向骚坛夺槊来。黄鹤楼高搥不得,我今去咏凤凰台。

金堂玉室相掩映,珠帘翠箔谁褰开。

久旱忽逢霖渥沛,新晴好听瀑悬淙。画梁语燕衔泥湿,绿树鸣蝉托荫浓。

风涌潮头知水涨,雨馀山顶尚云封。一犁已足秧苗活,谁道天心不爱农。

春浦风生柳岸斜,好山何处著人家。白云遮断桥西路,不许渔郎问落花。

胡张三,黑李四。不会禅,不识字。蓦然相见闹篮头,话尽平生各归去。

十日雨,五日风,讴歌鼓舞乐无穷。

曲曲桑麻路,层层紫翠台。远寻铜井去,先访竹门开。

云筥采茶入,瓦罂沽酒回。三生不尽话,松日照苍苔。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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