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婿史弥大

老朽归田久,鸟纱白发新。
经纶天下事,都属少年人。
高迈,翥叔父。高宗绍兴间进士,知建德县。事见《菊涧集》序。今录诗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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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日长唯鸟雀,春远独柴荆。
数有关中乱,何曾剑外清。故远归不得,地入亚夫营。
盘滩一片石,置我山居足。洼处著筣笓,窍中维艒fR.
多逢沙鸟污,爱彼潭云触。狂奴卧此多,所以蹋帝腹。
莺语惊残梦,轻妆改泪容。
竹阴初月薄,江静晚烟浓。
湿觜衔泥燕,香须采蕊蜂。
独怜无限思,吟罢亚枝松。

桃花落后燕双飞,三度清明换客衣。犹有江南故乡梦,起寻杨柳插朱扉。

物态有荣悴,时令互消长。
堕身名利场,鱼鸟在罗纲,
岂无金屈卮,听此石方乡。
残花日晴阴,落絮风下上。
春事虽已阑,馀芳尚堪尝。
我有临溪亭,疏棂为君敞。
青青小荷钱,雅与水相养。
狂吟醉题壁,纵步懒扶杖。
仰止李谪仙,笔端走群象。
九原不可作,夜梦见精爽。
栖栖亦固矣,君子坦荡荡。
相期醉酴醾,偕来从无鞅。

老无添处仍逢病,春欲残时未减寒。架上汉书浑忘尽,床头周易却常看。

自从钱塘怒涛竭,会稽之栖多铩翮。甬东百户古翁洲,居然天堑高碣石。

青雀黄龙似列屏,蛟螭不敢波间鸣;虎韔争如秦妇女,鱼旐半是汉公卿。

五、六年间风云变,帝子南巡开宫殿;繇来泽国仗楼船,乌鬼渔人都不贱。

堂怡穴斗几经秋,胡来饮马沧海流;共言沧海难飞越,况乃北马非南舟!

东风偏与胡儿便,一夜轻帆落奔电;南军鼓死将军擒,从此两军罢水战。

孤城闻警蚤登陴,万骑压城城欲夷;炮声如雷矢如雨,城头甲士皆疮痍。

云梯百道凌霄起,四顾援师无蝼蚁;裹疮奋呼外宅儿,誓死痛苦良家子。

斯时弟子在行间,吴淞渡口凯歌还;谁知胜败无常势,明朝闻已破岩关。

又闻巷战戈旋倒,阖城草草涂肝脑;忠臣尽葬伯夷山,义士悉刭田横岛。

亦有人自重围来,向余细语令人哀;椒涂玉叶填眢井,甲第珠珰掩劫灰。

而今人民已非况城郭,髑髅跳号宁复肉。土花新蚀遗镞黄,石苔早绣缺斨绿。

呜呼!问谁横驱铁裲裆,翻令汉土剪龙荒?安得一剑扫天狼,重酹椒浆慰国殇!

与尔为中表,嗟予多别离。称觞看雁翥,迁木指莺期。

杖策时当过,停云不用思。加餐更相祝,行复入京师。

兽炭香红漫应时。遮寒姝丽自成围。销金暖帐四边垂。
报道黑风飞柳絮,齐翻白雪侑羔卮。那家斟唱□□词。
善恶一时妄念,荣枯都不关心。晦明隐显任浮沉。随分饥餐渴饮。
神静湛然常寂,不妨坐卧歌吟。一池秋水碧仍深。风动鱼惊尽任。

髓脑供祠寺,膏脂倒井闾。岸隤犹略彴,塔秃只夫须。

窈窕钗先燕,夷犹带不鱼。醉归天欲雪,好个探梅图。

绝好窗前月,清光向客来。友添惟对影,心死已成灰。

善价看时辈,虚藏愧不才。此身何所用,且即隐蒿莱。

落日荒烟野水滨,鹧鸪啼处有行人。东风记取沅湘道,兰叶兰花一路春。

淳风悲日短,天意竟何如。怕到浇漓处,令人长叹吁。

老文新刊立新堂,千里腾辉贲两乡。江汉骊珠探作宝,龟蒙文桂断为梁。

英辞美陋琼瑶室,古篆工羞粪上墙。陵谷燮迁解讹缺,后贤何惜补休光。

子欲适东周,门人盈歧路。高标信难仰,薄官非始务。
绵邈千里途,裴回四郊暮。征车日云远,抚已惭深顾。

小黄碗内几星麸,半是酸齑半是瓠。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灵谷看梅初驻杖,青溪又见柳条长。
稚叶晴窥拾翠堤,流丝暗扑游春仗。
带结柔腰不自持,笛弄新腔那得知。
小楼思妇见愁别,南陌征人折恨离。
离亭欲折未堪折,昨夜回风复回雪。
黯黯妆成寒食天,毵毵怯近清明节。
汉苑三眠髻欲斜,隋宫一望云半遮。
此时出谷绵蛮鸟,此时曳艳桃李花。
萦花狎鸟空青滴,金缕千行照窗碧。
抹黛当垆何氏娘,垂鞭系马谁家客。
客来索酒葡萄香,巾悬结绿衣蘸黄。
迎阴半上秋千架,踏影争登蹋踘场。
场前歌舞少年路,绮罗綷尽伤心树。
但怜苏小门庭清,谁知嵇大林园暮。
一年柳色一年新,新柳年年弄早春。
章台曲断惊残梦,月淡烟疏恼杀人。
仓卒朝行在,间关到蜀都。
维舟绵江上,卜宅少城隅。
药市桥春过,江村酒夜沽。
风骚天不靳,故遣走荆吴。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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