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幼从子瞻读书,未尝一日相舍。既仕,将宦游四方,读韦苏州诗至“安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恻然感之,乃相约早退,为闲居之乐。故子瞻始为凤翔幕府,留诗为别曰:“夜雨何时听萧瑟⑴?”其后子瞻通守余杭⑵,复移守胶西⑶,而辙滞留于淮阳、济南⑷,不见者七年。熙宁十年二月,始复会于澶濮之间⑸,相从来徐留百余日。时宿于逍遥堂,追感前约,为二小诗记之。
逍遥堂后千寻木,长送中宵风雨声。
误喜对床寻旧约,不知漂泊在彭城。
秋来东阁凉如水,客去山公醉似泥。
困卧北窗呼不起,风吹松竹雨凄凄。
水深围,田畴荡荡如湖陂。围低水深岸不立,虽有木石将何施。
里正申官官不允,徵粮每岁归仓廪。稻粮无种长菰蒲,民产陪偿官始准。
今春水涝忽无津,四分灾作五分申。问渠何故作此弊,府州伏熟成三分。
吏胥入乡日旁午,二分徵作陪官赋。傥逢人诉熟为荒,破尽家赀犹不补。
因此年年怕官恼,水渰水深俱不报。东南民力日渐穷,不愿为农愿为盗。
人生盗贼岂愿为,天生衣食官迫之。水渰偿米或时稔,陪粮无奈水深围。
西王春宴百娉婷,玉碧桃花满洞扃。自饮一杯璚屑露,东风吹梦不曾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