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钟五十五,仿佛如华颠。崇朝手残书,移日即茫然。
回忆羁贯初,骏快颇翩翩。过目了大义,少选竟一编。
倍诵若泻水,不受长者鞭。因之易骄惰,研习未肯专。
谁知老将至,意象衰于前。力学诚上策,有志无其年。
夜阑烛跋短,余光岂迁延。身非袁伯业,抚卷惭先贤。
夫子春秋之所记,二百四十有二年。谨严之法不可犯,欲示万世天子权。
礼乐征伐必上出,诸侯虽大莫得专。周平东迁鲁君隐,王纲坏裂勿复联。
天王所存位与号,列国自用公承传。齐桓晋文无实义,挟周徇己掩大愆。
不归圣笔立中制,谁其当罪谁其贤。丝纷五传角同异,各专门记执所偏。
遂令学者蹈迷径,不探元本遭羁牵。至于歆向父子间,亦反天性相镵镌。
何休杜预范宁辈,离经附传以臆笺。膏肓废疾互讥病,虽欲针起难自痊。
前人文字安可数,议难啾唧秋嘒蝉。有唐名儒陆淳者,始开奥壤窥源泉。
我朝又得孙明复,大明圣意疏重渊。刘生新解最后出,了无塞碍成通川。
所趋旨义极简正,撑拄异论牢且坚。事不归王皆不与,达经之志所以然。
诗三百可一言蔽,曰思无邪而已焉。方今四海大一统,万里号令犹君前。
安不思危易其治,毋容僭乱生阶缘。往持此说助邦政,坐令当扆尊如天。
圣治尊皇极,天章达紫微。礼宜崇报祀,时则重瞻依。
吉日初蠲策,圜丘肆太祈。相君苍玉佩,卿士赤金围。
高管寒犹混,清鞭昼渐稀。合芗来北阙,敷队出南畿。
夜雪侁侁过,晨烟阵阵飞。难叨惟帝泽,独敬在天威。
礼乐宁无述?歌声何有归?从知尧德大,不外赞巍巍。
绝意纷华百不求,先生自是忘机俦。山深林密长遗世,可是淮南身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