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字温甫,南宋词人,韩玉本金人,绍兴初挈家南渡。毛晋刻入六十家词,称其虽与康与之、辛弃疾唱和,相去如苎萝、无盐。著有《东浦词》,世人又称其“韩东浦”。王国维 《人间词话》中认为他与辛弃疾词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稼轩《贺新郎》······与韩玉《东浦词·贺新郎》以“玉”、“曲”叶“注”、“女”,《卜算子》以“夜”、“谢”叶“节”、“月”,已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
欧生诚楚人,但识庐山高,庐山之高犹可计寻丈。
若夫泰山,仰视恍惚,吾不知其尚计青天之下乎,其已直出青天上?
我欲仿拟试作《泰山高》,但恐培塿之见未能测识高大,笔底难具状。
扶舆磅礴元气钟,突兀半遮天地东。南衡北恒西泰华,俯视伛偻谁争雄?
人寰茫昧乍隐见,雷雨初解开鸿蒙。绣壁丹梯,烟霏霭䨴。
海日初涌,照耀苍翠。平麓远抱沧海湾,日观正与扶桑对。
听涛声之下泻,知百川之东会。天门石扇,豁然中开。
幽崖邃谷,襞积隐埋。中有逐世之流,龟潜雌伏,餐霞吸秀于其间,往往怪谲多仙才。
上有百丈之飞湍,悬空络石穿云而直下,其源疑自青天来。
岩头肤寸出烟雾,须臾滂沱遍九垓。古来登封,七十二主。
后来相效,纷纷如雨。玉检金函无不为,只今埋没知何许?
但见白云犹复起封中,断碑无字天外日月磨刚风。
飞尘过眼倏超忽,飘荡岂复有遗踪。天空翠华远,落日辞千峰。
鲁郊获麟,岐阳会凤。明堂既毁,闷宫兴颂。宣尼曳杖,逍遥一去不复来,幽泉呜咽而含悲,群峦拱揖如相送。
俯仰宇宙,千载相望。堕山乔岳,尚被其光。峻极配天,无敢颉颃。
嗟予瞻眺门墙外,何能彷佛窥室堂?也来攀附摄遗迹,三千之下,不知亦许再拜占末行。
吁嗟乎,泰山之高,其高不可极,半壁回首,此身不觉已计东斗傍。
狂鲸荡海海逆潮,巨鳌抃山山动摇。疾雷劲风自相薄,潜鳞伏介俱不聊。
我无巨曲复藉糟,无思远人心忉忉。
日惺名尔斋,尔心日了了。天理日流行,天运日旋绕。
心日日日惺,神理日日妙。一惺明德昭,太虚游八表。
退藏外昭心,声臭不闻睹。惺惺斯不惺,长夜何时晓?
白日回青阳,春草萋已绿。游子忽不乐,沉吟聊踯躅。
踯躅将何为,念彼东山麓。涧壑生白云,冈峦荫修木。
飞泉落绝壁,璆然写哀玉。山水有至音,安用徵丝竹。
长揖陌上人,去来从所欲。
一色杏花三百树。茅屋无多,更在花深住。旋压小槽留客醉。
举杯忽听黄鹂语。
醉眼看花花亦舞。风捲残红,飞过邻墙去。恰似牧童遥指处。
清明时节纷纷雨。
大厦须异材,廊庙非庸器。英俊著世功,多士济斯位。
眷顾成绸缪,乃与时髦匹。姻媾久不亏,契阔岂但一。
逢厄既已同,处危非所恤。常慕先达概,观古论得失。
马服为赵将,疆场得清谧。信陵佩魏印,秦兵不敢出。
慨无握中策,徒惭素丝质。羁旅去旧京,感遇逾琴瑟。
自顾非杞梓,勉力在无逸。更以畏友朋,滥吹乖名实。
衡岳高巍峨,气象千年新。蜿蟺而磅礴,郁极斯降神。
贤豪不世出,天命康时屯。翊赞中兴业,度越甫与申。
忆昔文皇初,治极乱萌䟴。中原咸震慑,束手嗟朝绅。
南山豹隐雾,洞庭龙潜鳞。忠义倏奋发,伊吕起渭莘。
脱却方山冠,改服振振袀。纵横江海上,飞驶万千䑳。
救民殷拯溺,逐贼如驱磷。刚大塞天地,奇气一朝伸。
荩劳十六载,日月净无尘。尘净谢时去,浩浩心如奫。
当其济物时,高情故绝人。万钟禄不受,在官类隐沦。
先忧忘后乐,仲淹犹非伦。东山欣再起,位列要路津。
辞荣受艰钜,义进利则逡。长江万里险,终岁勤周巡。
思枯夜不寐,虑远眉常颦。人谓已治安,忧患独切身。
竹柏耐冬寒,桂老性愈辛。贱子侍公久,见灼知尤真。
疾恶如秋肃,嗜善温若春。世皆颂公义,而未悉公仁。
与公十年别,迹疏情胥亲。爱我忘分位,书来何频频。
贻我以诗句,语语肝膈陈。盛德若无有,休休一个臣。
我愧非令器,苦窳空陶甄。谬膺贤相举,无术隆斯民。
何当罢官去,随公山水濒。名篇歌反复,腹中如车轮。
伯玉不我过,过我必六月。老天雨不梅,五行一乃绝。
亢离单用事,赤乌赤如血。人寰何罪辜,几欲炮烙杀。
左手解衣襟,右手不停箑。脱帽无奈何,而况可腰折。
西望禽鬼焦,东望金鱼涸。前山牛眠洿,亦复如火发。
相携将安之,只合坐论说。伯玉老先辈,家传洞林诀。
谈辩管郭雄,五鬼皆避易。借君铁拄杖,蹴踏六月雪。
为我买雪山,斲冰作天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