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字温甫,南宋词人,韩玉本金人,绍兴初挈家南渡。毛晋刻入六十家词,称其虽与康与之、辛弃疾唱和,相去如苎萝、无盐。著有《东浦词》,世人又称其“韩东浦”。王国维 《人间词话》中认为他与辛弃疾词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稼轩《贺新郎》······与韩玉《东浦词·贺新郎》以“玉”、“曲”叶“注”、“女”,《卜算子》以“夜”、“谢”叶“节”、“月”,已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
白头人自日边来,泽国风帆破浪开。已近玉楼船又去,却回愁眼望蓬莱。
曾持绣斧事澄清,暂辍班行佐尹京。总为希仁能镇物,况来唐介有先声。
万年宫阙瞻丰镐,六代江山入宰衡。去去望之非久外,安排台鼎望功成。
零露下阶草,閒庭月影空。独眠浑不寐,一雁度西风。
孤桐结根倚崖石,俯瞰清溪照虚碧。枝叶扶疏清夏寒,上有翔鸾旧栖迹。
风霜冉冉岁月深,老柯半朽苍皮蚀。其中素抱金玉声,以暗投人人不识。
人不识,多苦心,樵夫斤斧莫相寻。宁教枯死倒涧壑,不从爨下求知音。
试说天南郡,迢迢北户开。昌华非故苑,越秀有高台。
草木嵇含状,江山赵尉才。龙岩兼虎嶂,锁钥亦雄哉。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