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迹洙泗,亦涉其流。涉流潺湲,不以济舟。岂彼流水,不以济舟。
漪彼流水,不以济舟。万里清流,万古安流。会海共壑,区宇扶浮。
昔迹洙泗,亦问其源。其源脉脉,其悠渊渊。岂彼造次,是可问津。
浴彼洙水,既浴我尘。浴彼泗水,复浴我尘。尘斯浴矣,敢云问津。
饮彼洙水,既洗我心。饮彼泗水,亦洗我心。我心则洗矣,敢云问津。
昔迹洙泗,亦瞻孔林。维桧斯茂,维柏斯森。猗彼桧根,今几千春。
猗彼柏阴,今几千春。瞻彼桧矣,天露为之溉。瞻彼柏矣,天露为之泽。
粤桧与柏,实天生德。泽彼桧柏,万世之阴。勿剪桧柏,万世之心。
昔迹洙泗,亦望岱宗。万仞其遥,万仞其崇。眇予小子,南荒之弃。
望山斯登,望流斯溯。矧伊岱宗,四岳所视。彼何人斯,允怀岱宗。
彼何人斯,同陟岱宗。瞻彼岱宗之人兮,悠悠我心兮。
垂灯曲户,漏箭丁丁,临明一阵凉雨。欲起还眠,好梦也愁重做。
朝朝泪珠洗面,待帕罗,替人分付。怎点滴,到君心、占得几分清苦。
旧日钿车花路,携手地、依然断魂来去。冷澹歌前,人似过秋纨素。
西阑又飘桂子,指幽期,月圆重误。奈病里,恨恹恹、长是暗度。
河山清眺,风烟两戒见殷都。唐津浩浩舟车。一水东浮沧海,宝带束燕吴。
更中州雄跨,奇货堪居。
平生壮图。笑到此、反区区。正似齐门抱瑟,不解吹竽。
视吾耿耿,道玉佩、或能利走趋。如不尔、归老樵渔。
冰纨乱扫拂云竿,不尽清风入谱刊。紫气直过铜柱去,苍龙欲卷墨池乾。
忆陪客馆灯花落,喜借僧房贝叶看。得遂悬车娱暮景,泪零耆旧向彫残。
寂寞寒峰一古堂,任人传说总荒唐。王君何事偏投老,为爱秋山叶叶黄。
竹帘仍捲海涛春,竟夕低徊独怆神。风殿泠泠金磬静,月楼漠漠翠烟新。
壁悬旧拂閒栖鸽,架积遗书暗锁尘。此地从来称法窟,到来谁不慕天亲。
同怀凡八人,成立仅存五。两姊皆早亡,寡妹已失侣。
相依赖长兄,敬事如严父。鸡窗共镫火,说经析训诂。
卅载痛鲜民,门户仗兄主。母氏享大年,逍遥乐园圃。
闲奉潘舆升,戏著莱衣舞。正举八十觞,奄忽归黄土。
苴杖行荒阡,攀号裂肺腑。终丧我北征,分手泣南浦。
昨冬返吴阊,离愁诉缕缕。老瘦非昔颜,言笑类先祖。
欢聚月一周,商榷订宗谱。我行许侄随,旋拨珠江橹。
迢迢六千程,并无别离苦。跋涉未宁息,邮书达幕府。
初言病缠绵,尚冀参苓补。继言药无灵,撒手成千古。
先期遣侄归,棺衾不及抚。我罪那可逃,事过悔莽卤。
终天恨无穷,旁观尚酸楚。况我骨肉亲,如身失一股。
哀雁不成行,秋风泪如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