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毋滞章江些。招兮返吾乡些。觥觥星使,黪鸾驾鹤,云中翔些。
玉树庭阶,翩翩秀使,冠诸郎些。作家兮中妇,娥娥皎皎,兰闺歇,流黄坠。
小星黯无光些。问芳龄、二九刚些。东风狼藉,啼红泣翠,摧肝肠些。
春水方生,众灵杂遝,神旗飏些。扬舲兮击楫,幽明共载,毋相妨些。
君不见翩翩游侠子,虎变龙沦世叵测,转海摧山力无比。
君不见阖庐堂上养死客,海王酒酣客进炙。千金匕首匿鱼肠,俄顷蛟龙飞霹雳。
又不见夷门老翁屠肆儿,陆沉大梁人岂知。窃符夺将付公子,秦人北解邯郸师。
古来豪杰皆若人,意气激昂肝胆真。倾躯写心不自惜,排难解纷如有神。
丈夫自是英雄者,左拉荆轲右古冶。宁当刎颈卧道傍,谁能槁死蒿芦下。
君不见虞卿龊龊绝可怜,托身魏齐捐相权。平生著书万言在,不如刺客三尺之龙泉。
我今落魄复如此,放歌饮酒长安市。结客曾过沧海君,报雠欲借幽并士。
酒阑击剑歌莫哀,眼中竖子何有哉。明朝事就拂衣去,却随梅福观蓬莱。
田园不遇岁,羁旅常苦心。问君长沙客,几年东武吟。
白发映青春,天涯一相寻。伤弓双折羽,迟暮多哀音。
平原客如市,珠履玳瑁簪。担簦义何勇,归袖赢黄金。
世事不足道,丈夫多陆沈。何以慰别离,春酒方献斟。
买园全隔市尘侵,灌溉从人笑汉阴。风景别来长在眼,不须图画看山林。
郁郁苍苍古墓松,后昆爱护仰棠同。微风若向枝头鼓,恍似春深振蛰龙。
凉飙日夜至,落叶满平原。敷荣艳春节,萎脱馀秋根。
客心易感物,岂不思故园。别离经万里,愁苦难具言。
昔为掌中珍,锦幄施华轩。今作路旁草,稀逢雨露恩。
飘零每自惜,患害仍朝昏。内养学玄豹,外术惭白猿。
湘江有馀恨,纨扇多愁怨。黾勉修令德,迁延弭众冤。
归云拥昃日,昏鸟向林翻。独立久延伫,忧伤谁与论。
万里沧溟气,被西风,吹来诗思,盘旋胸底。海上钟期今不作,魂梦无端悲喜。
直要把,古人唤起,身后浮名谁得失,看床头,美酒能馀几,粳稻熟,蟹肥矣。
团脐九日真腴美,任人闲,江瑶海错,无斯风味。展转不辞煎炙苦,枉负横行一世,问谁是,此生知己。
独有清狂莲幕客,手双螯,赞得香生齿,应值得,为伊死。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