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送陈兵宪

霜雪都亭揽别裾,重看沙柳迥萧疏。生还天地分携日,老去风波共涉馀。

横隼谩劳惊海燕,冥鸿应免葬江鱼。休疑隐矣文焉用,九曲云烟待著书。

陈克侯,字士鹄。顺德人。明世宗嘉清三十七年(一五五八)举人。落第后究心古学,尝与黎民表、欧大任等结诗文社。越十年,署闽县教谕,以师道自任。擢令永福,牧腾越。迁大理郡丞,仍管州事。所至著绩。著有《南墅集》。清罗学鹏《广东文献》四集卷一四、清道光《广东通志》卷二八一、清吴道镕《广东文徵作者考》卷四等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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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流送客不应赊,南入徐州见柳花。
朱雀桥边看淮水,乌衣巷里问王家。
千闾万井无多事,辟户开门向山翠。
楚云朝下石头城,江燕双飞瓦棺寺。
吴士风流甚可亲,相逢嘉赏日应新。
从来此地夸羊酪,自有莼羹定却人。(定却 一作:味可)

馀生今赴迩英朝,似说夔龙许续貂。枯蘖遂承新雨露,苍鹰应识旧云霄。

废兴须信关时命,劳逸谁能问贯条。十载山林劳梦寐,五更天仗听箫韶。

覆楚雠韩势有馀,男儿遭遇更难如。偶成汉室千年业,
只读圯桥一卷书。翻把壮心轻尺组,却烦商皓正皇储。
若能终始匡天子,何必□□□□□。

上山采薇蕨,侧径多幽兰。采之不盈握,欲寄道里艰。

沈忧念故人,长夜何漫漫。芳馨坐销歇,徘徊以悲叹。

折柳空惊岁月徂,寄梅欲忆雪霜余。
君看天上烟花绕,我伴山中木石俱。
婚媾騃騃难辨老,友朋往往不如初。
极思一见论心事,城府年来迹渐疏。

蓉溪主人溪上来,来时廉访去都台。共道溪花似溪主,暂时摇落又还开。

千仞云崖耸石门,古传此地圣凡分。
我曹自愧群峰诮,未必山灵解勒文。

早岁脩辞拟草玄,中年探赜强知天。尔来懒慢太无似,只有楞伽堆案前。

河阳老将惯登坛,见说天山战垒残。六郡于今年少在,谁将尺组系呼韩。

踏遍江南岸,归来试解衣。谁言物外赏,不与笔端为。

石带苍苔瘦,风凋折苇稀。令人清兴发,欲问钓鱼矶。

乾坤那可问,至痛老臣心。
甘抱白日没,不知沧海深。
忠魂随上下,义骨肯浮沈。
草木长淮泪,秋风起莫阴。

人子能不念其母,乌鸟哑哑犹返哺。十月怀娠乳抱劳,亦期仰事慰迟暮。

那知中道母子分,南望亲舍唯白云。伯也执殳在军旅,堂上消息空传闻。

将军命许迎就养,拜捧檄文喜无量。杭州万里到兰州,母见子如堕天上。

膝间乍见欢复悲,天河水流有合时。宜男草是别时草,老莱衣是别时衣。

只今四海车书一,人间万事真难必。十年戎马行陈间,子母团圞有今日。

觚棱寒日闇重闉,记隐金门几度春。却为丹砂乞句漏,似闻人诵《北山文》。

东海出明月,清明照毫发。朱弦初罢弹,金兔正发绝。
三五与二八,此时光满时。颇奈虾蟆儿,吞我芳桂枝。
我爱明镜洁,尔乃痕翳之。尔且无六翮,焉得升天涯。
方寸有白刃,无由扬清辉。如何万里光,遭尔小物欺。
却吐天汉中,良久素魄微。日月尚如此,人情良可知。

师来南岳意犹勤,指点真如显法门。几度临流话心处,夕阳烟水一孤村。

由来那敢议轻肥,散发行歌自采薇。逋客未能忘野兴,
辟书翻遣脱荷衣。家中匹妇空相笑,池上群鸥尽欲飞。
更乞大贤容小隐,益看愚谷有光辉。
小筑林间憩倦游,莫年幽事胜西州。
松阴猿啸闲行药,日夕鸦归独倚楼。
山色齐奴开步障,叶声楚客赋悲秋。
一生不晓樊川意,刚把诗方万户侯。
骨格纯刚蹄角全,轩然鼻孔自辽天。
不贪陕府栏边草,肯遍耕翻祖父田。
蟠际均衡岳,知峰独出群。
鲲鹏从水击,翼轸验天文。
旷野风行雨,曾霄日贯云。
僧言兴废事,因念福王勋。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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