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城阙。晚秋行散,偶尔游歇。故人曾有池馆,风帘零乱,镜湖超越。
花朵柳丝如画,映秋水林樾。更三五、知己流连,河没参横浩歌发。
笛声隐隐霜空阔。廿年馀、往事星明灭。如今园里只有,荒井畔、蟪蛄悲咽。
满目山阳,催得盈颠种种华发。最恼是、绿水桥边,尚挂当初月。
岁暮气阴森,严风萎百草。长空死白日,黄尘飞浩浩。
苦见挑负徒,悠悠涉长道。短褐不蔽肤,形容更枯槁。
饥来不得食,妻孥岂复保。会见老与弱,身填沟壑早。
嗟予数年来,命蹇身潦倒。产业渐凋零,田园苦旱潦。
博施力未能,痌瘝空在抱。惭颜对里闾,中心惄如捣。
渺兹澎湖岛,汪洋当巨浸。哀哉澎湖民,颠连遭岁祲。
山势若浮鸥,泛泛无庇荫。其土多斥卤,其宅少荫?。
讨海以为食,刮井以为饮。薯芋与杂粮,全凭雨漉渗。
贾舶一不通,居民口为噤。去秋八九月,台飓无乃甚。
鼓浪成咸雨,飞洒等毒鸩。草根亦枯澜,牛羊先病?。
风伯日怒号,波涛苦击揕。欲渔不敢出,欲籴无由赁。
东邻与西舍,死殇相哭临。纵有贤司牧,力薄难为任。
驰书飞告急,呼天空哑喑。吁嗟渤澥中,胡能同席衽。
偶乘剡溪兴,访戴竟无违。客子扁舟至,主人三径归。
园葵经露滑,湖蟹得霜肥。不尽樽前意,长怀别泪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