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有脚。喜五马重临,江阳城郭。南定云开,西岷波静,帘卷风清幕。
旱魃化为甘雨露,祷不须泥鹤。兆万宝,咏千箱四野,丰年如约。
斟酌。曾见说,老手剧郡,利器无盘错。犬吠花村,鱼游春水,桴鼓长闲却。
伫闻考绩薇垣,复报荐名荷橐。计晨夕,莺迁燕贺,金明紫渥。
嗟四雏兮二男二女,咸婴孩兮无知,未委兮其虎与鼠。
朝无食兮酸啼,数顾视兮筐兮。为廉士兮不仁,吾过高兮累汝。
彼墨台之殉洁兮,亦薇英之独茹。岂妻孥而同饥兮,为西山之土苴。
吁嗟乎,膏粱吾不知求兮,文绣吾不知与。徒著书兮满家,不能易兮一肥羜。
既遭时兮不祥,分吾生兮终窭。熬文章兮为糜,是吾心兮所组。
化呱呱兮为蠹鱼,饱六艺兮以孳乳。天下皆晦盲兮,吾多学兮焉补。
欲号泣兮困穷,天地岂吾兮公姥。彼鸱鸮兮肆虐,将切鸾皇兮为脯。
返岩穴兮深潜,与骨肉兮为土。已矣乎,孔雀爱其珠尾兮,山鸡惜其文羽。
宁网罗之见罹兮,不忍濡夫微雨。
镇日逍遥。过去韶华不可招。幸有还丹大药,绝胜盐梅金鼎和调。
百年过半总劳劳。奔名逐利何时了。慨彼时豪。东门黄犬,徒增烦恼。
有明三百年,贤哲迈前世。惟有经学衰,末流益虚伪。
侈口谈性道,枵腹薄经济。人才日猥下,国步遂陵替。
先生百世士,生值明之季。风雨自难鸣,松柏抗寒岁。
著述综百家,贯穿天人际。起例托洪王,精博拔其萃。
杨王固不论,国朝亦少二。阎毛犹屈强,江戴乃孤诣。
斯文何汉宋,通儒自无蔽。学古在于通,真是有公议。
潜邱五十条,谲觚六七事。音学亦一端,汀芒讵为累。
学途有戈矛,旷世一感喟。尼父当衰周,微管笔袖词。
诸葛佐孱蜀,申韩亦可师。立言三不朽,俊杰乃识时。
明祚昔云季,纲维久陵迟。筹兵无严城,措饷竭九釐。
荐绅斗门户,坐视鼎社移。东南踵敝化,鲁戈讵能挥。
先生丁横流,蒿目时事非。风尚许六代,富强奖秦随。
大声而疾呼,用援溺救饥。事云竟何及,或为异代资。
海运终见行,场盐必改规。其余二三策,善用多时宜。
事有穷乃变,贤者早见之。迂缓与杂伯,可笑忘诋諆。
一年好景君须记。桂子天香飘坠。蟾光自古,几番圆缺,几番明晦。
何况人生,祸中藏福,进中隐退。向是非乡里,功名场上,百无事,苦萦系。
便得侯封万里。到头来虚名何济。人间最好,闲中岁月,酒中身世。
一炷龙香,数声水调,几多清致。且今朝拚取,陶陶醉了,又陶陶醉。
使君万里归来后,转瞬河梁又别离。双屐踏残关塞路,一囊收尽古今诗。
沧江明月清尘抱,浊世牢愁托楚辞。两鬓星星人共老,豪情犹似少年时。
某启:久以疾病不为问,岂胜向往。前书疑子固于读经有所不暇,故语及之。连得书,疑某所谓经者,佛经也,而教之以佛经之乱俗!某但言读经,则何以别于中国圣人之经?子固读吾书每如此,亦某所以疑子固于读经有所不暇也。
然世之不见全经久矣,读经而已,则不足以知经。故某自百家诸子之书,至《难经》《素问》《本草》诸小说,无所不读;农夫女工,无所不问;然后于经为能知其大体而无疑。盖后世学者,与先王之时异也。不如是,不足以尽圣人故也,扬雄虽为不好非圣人之书, 然而墨、晏、邹、庄、申、韩,亦何所不读?彼致其知而后读,以有所去取,故异学不能乱也。惟其不能乱,故能有所去取者,所以明吾道而已。子固视吾所知,为尚可以异学乱之者乎?非知我也。
方今乱俗不在于佛,乃在于学士大夫沉没利欲,以言相尚,不知自治而已。子固以为如何?苦寒,比日侍奉万福。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