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不立孤危机本峻,赵州老子玉无瑕。
当头指出殿里底,划尽茫茫眼里花。
释道行(一○八九~一一五一),处州(今浙江丽水)人,俗姓叶。幼有出尘志,间从天宁微禅师游。年十九,礼普照觉印英禅师,得度。去参佛眼清远禅师,契悟。后辞省亲。高宗建炎二年(一一二八),徐康国知处州,请开法于寿宁。次迁法海天宁乌巨。绍兴十八年(一一四八),从知饶州陈璹请,至饶。二十一年卒,年六十三。称雪堂道行禅师。为南岳下十五世,龙门佛眼清远禅师法嗣。《嘉泰普灯录》卷一六、《五灯会元》卷二○有传。今录诗四十六首。
  猜你喜欢

紫微风韵谪仙身,曾此徘徊今几春。

病骨悲残岁,归心落暮潮。正闻烽火急,休道海门遥。

蜃市连云幻,鲸涛挟雨骄。旧惭持汉节,才薄负中朝。

脆红娇白媵残春。香梦细于尘。画阁又斜曛。空羡杀、乌龙锦茵。

无边风浪,无凭书札,从此隔重闉。一掬小江津。浣不去、相思泪痕。

生小凝妆不自前,忽惊飞絮共蹁跹。残脂未净还过雨,飘雪难踪更化烟。

隔日楼台成隐秀,早时天地入中年。新阴交影帘栊暗,风味聊堪中酒眠。

未用欣然念可人,世间那有白头新。出门更复推葱麦,笑杀扶风井大春。

娇莺恰恰啼,过水翻回去。欲共诉芳心,故绕池边树。人去绮窗闲,弦断秦筝柱。百啭听新声,总是伤心处。

昔别春申涧,相逢期十年。熟知经五稔,君遽赴重泉。

露夕华亭鹤,花晨笠泽船。斯游长已矣,难卜后生缘。

荒鸡隔水啼,汗马逐风嘶。终日随旌旆,何时罢鼓鼙。
孤心眠夜雪,满眼是秋沙。万里犹防塞,三年不见家。
却望冰河阔,前登雪岭高。征人几多在,又拟战临洮。
胡风千里惊,汉月五更明。纵有还家梦,犹闻出塞声。
暮雪连青海,阴云覆白山。可怜班定远,出入玉门关。
曲阑开遍紫薇花,晓日曈昽映彩霞。
几处笙歌鸣别院,不知圣御在谁家。

雨后逍遥南涧上,山田漠漠树重重。绿拖烟外无穷水,青插天边不尽峰。

化工也学割蜂房,秋卉妆成春蕊黄。
芬馥犹疑盛柜宗。

曾甘嘉庆醉房陵,土果羞将向客称。酒色春浓聊自媚,醯浆腊酿只人憎。

敢于老氏誇宗派,疑与曹公是裔仍。盛夏令人思京国,玉沈冰盌破烦蒸。

社燕西飞节物过,年华世事两蹉跎。晴天白鸟来无数,落日浮云看渐多。

黄菊何人归短棹,红蕖秋水淡洪波。寂寥多恨凭谁遣,摇落无心奈尔何。

花骢金勒绿云鬟,疑是夫人破敌还。就镫尖翘莲步窄,扬鞭柔折柳腰弯。

蛾眉淡埽朝天阙,画角频催出汉关。欲下几回愁不稳,吟肩何惜玉纤攀。

二百年来无此作,宰相亦知公能诗。何不荐公立廊庙,粗官垂老犹苦饥。

平生知己一永叔,谓公诗为《雅》《颂》遗。何不荐公使秉笔,为公作叙徒歔欷。

或疑造物有成例,以韩匹欧郊况梅。郊也苦寒已如此,公欲无穷安得辞。

当日公卿不知惜,即今宛水犹相思。景梅一亭万夫望,恨不起公歌《竹枝》。

双双竞趁木兰桡,挟妓招凉五洞桥。莺啭一声花底歇,琵琶斜抱隔船招。

孤踪飘寓近何如,外氏能依即魏舒。华管独研平子赋,草堂闲拓右军书。

囊开古锦存先泽,地积苍苔失旧庐。见说重修雨花社,休将疏散托清虚。

林叶纷纷落,乾坤报早秋。分明西祖意,何用更驰求。

明牧招携兴倍长,看山终日绮筵张。歌传激楚云边调,酒进宜城竹外觞。

堤树远连襄汉影,岩花轻点芰荷裳。习池岘首当年事,千载来游复此乡。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