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笙清簧暖小排当,雅乐伶官各擅场。合四乙工仍燕乐,漫夸古调谱清商。
山南山北富深幽,羽服方袍占上头。吾道才馀白鹿洞,寂寥几载有新修。
嬴氏乱天纪,酷虐难具陈。苦欲愚黔首,《诗》《书》遭坑焚。
群籍付烈焰,六艺已灰尘。孤危念吾道,一发引千钧。
汉祖起丰沛,马上除暴秦。未暇求遗书,绛、灌祇武人。
迁延及六、景,此事遂因循。虽除挟书律,大义惜未伸。
卓哉河间王,所好匪世珍。日华启高馆,文采照河滨。
雅乐献天子,儒术被厥身。茫茫寻坠绪,独悲古籍湮。
千金购善本,传写留其真。因之得书多,在汉无等伦。
《周官》《毛公诗》,响绝忽复闻。《春秋》《左氏传》,一一皆古文。
聚残补其缺,说记本先民。煌煌前圣典,呵护信有神。
譬犹长夜暗,杲日出大昕。祖龙虽已厄,于今辉千春。
朅来历旧邦,遗躅尚未沦。停骖访耆老,经完道亦振。
陋彼《淮南子》,八公徒纷纭。箧中《鸿宝》书,荒唐何足论。
别久重逢问濯缨,尊前相对夜灯明。异乡骨肉堪流涕,故国交游半死生。
富贵谁无桑梓念,江湖久负鹭鸥盟。何时粗了乾坤债,归去青山学耦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