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星随手举,万物应心平。
释惟凤,青城(今四川灌县)人(《清波杂志》卷一一)。号持正。九僧之一。有《风雅拾翠图》(《圣宋九僧诗·惟凤》条下),已佚。今录诗十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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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窗春睡足,推枕起来时。瘦怯罗衣褪,慵妆鬓影垂。

旧愁消不尽,新恨忽相随。有蝶传魂梦,无鸿寄别离。

十里深窈窕,万瓦碧参差。青山屋上,流水屋下绿横溪。真得归来笑语,方是闲中风月,剩费酒边诗。点检歌舞了,琴罢更围棋。王家竹,陶家柳,谢家池。知君勋业未了,不是枕流时。莫向痴儿说梦,且作山人索价,颇怪鹤书迟。一事定嗔我,已办北山移。

季冬二十日始暝,玄云四塞天气凝。小雨初从屋角来,渐觉萧萧骇群听。

开轩出立初照眼,把烛低看雪填径。纷翍相属声更希,委积争高色逾莹。

童子盛归锦袖中,主人为续清尊兴。千卮酬酢未颜酡,百巧雕镂随手应。

入馔犹疑虎作盐,迎春不数银为胜。夜深气象惨更急,卧久衾裯寒不瞑。

俱言黍稷兆维丰,满把琼瑶晓相赠。从来见少怪者多,亦似西人惊海波。

岁维丙午日亦丙,支寅时戌还相加。南州炎德济以水,此物或匪干天和。

将无治世气自北,却恐侵人鬓先初。俟河之清尚有时,如粤之雪难再得。

如粤之雪难再得,为君作歌兴殊极,彼苍此意谁能测。

且作山中宰相,依然玉带蟒绣为袍。扁舟范蠡去迢迢。

五湖烟景无人要。金庭玉柱,傲彼伊皋。清风明月,卑他管萧。

洞天福地谁曾到。

青霭望不极,连峰如置关。不知清溪水,漾漾出其间。

孟夏江水深,溪流正西还。崖根乱石多,散激声潺潺。

杂树色相映,密竹不可删。造幽览众妙,抚事清心颜。

洄洑自多鱼,网罟罗前湾。幽人闭上方,缭径才可攀。

畴昔新安江,寤寐龙门山。目击暂有遇,绝胜犹班班。

客程非趋时,淹泊宁所艰。少留尽馀兴,更伴浮云閒。

卧听檐雨作宫商。

形如鹤,性耀似孤云。自在空中无挂碍,来来去去意无尘。

世外乐天真。

大成拜,三教理超群。结就丹阳蓬岛去,仙乡别有洞天春。

道象古今新。

北郭通村径,閒情恣小游。市声喧海角,雨意暗溪头。

将卒安无事,乡愚抱隐忧。烧痕馀草舍,防盗未曾修。

底事头成白,何为志集枯。览辉甘寂寞,不羡上林乌。

柳未藏鸦雪未消,春衫游子马蹄骄。去年沽酒楼前路,错认桃花第一桥。

秋来常为桂花忙,叶叶西风粟粟凉。
奎甫宅中开四树,儒珍园后粲孤芳。
小山招隐人空老,朗月当庭影亦香。
可必明年能赏得,一觞且醉此花旁。

日没不周西,月出丹渊中。阳精蔽不见,阴光代为雄。

亭亭在须臾,厌厌将复隆。离合云雾代,往来如飘风。

富贵俯仰间,贫贱何必终。留侯起亡虏,威武赫荒夷。

邵平封东陵,一旦为布衣。枝叶托根柢,死生同盛衰。

得志从命升,失势与时隤。寒暑代征迈,变化更相推。

祸福无常主,何忧身无归。推兹由斯理,负薪又何哀。

万间已作三年庇,再徒还从旧日居。回首正如身作客,入门真讶是吾庐。

携来鸡犬浑知路,载后图书不满车。惭愧主人迎问讯,玉堂清兴近何如。

寒窗挟策口珊珊,老眼风前泪不干。略与古人风印可,少容童子问更端。

久甘林壑沈声迹,敢望云霄纵羽翰。几事到头忙不得,且教心事放须宽。

五车拄腹成何事,空受才名二十年。
一壑生涯长龃龉,迩来行李已三迁。
睡起髻云松,枕印香腮嫩。愁思到眉尖,齿软尝新杏。
都无鱼雁书,又过莺花阵。宽尽缕金衣,说与伊争信。
相送当摇落,孤舟泛涉瀰。
去帆看已远,临水立多时。
别浦寒鸿下,空山夜鹤移。
他年重会面,冷鬓共成丝。
江花岸草晚萋萋,公子王孙思合迷。无主园林饶采伐,
忘情鸥鸟恣高低。长江月上鱼翻鬣,荒圃人稀獭印蹄。
何事斜阳再回首,休愁离别岘山西。

红蔷一丈开如锦。胭脂映逗纱窗影。风急五更头。残英满地愁。

年年春欲去。开放花无数。只解□罗巾。何曾留住春。

  秦围赵之邯郸。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以急围赵者,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已而复归帝,以齐故;今齐闵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矣?”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百万之众折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连曰:“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东国有鲁连先生,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将军。”辛垣衍曰:“吾闻鲁连先生,齐国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平原君曰:“胜已泄之矣。”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辛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视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鲁连曰:“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今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辛垣衍曰:“先生助之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辛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则吾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辛垣衍曰:“秦称帝之害将奈何?”鲁仲连曰:“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余,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则斮之!’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

  辛垣衍曰:“先生独未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然梁之比于秦,若仆邪?”辛垣衍曰:“然。”鲁仲连曰:“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辛垣衍怏然不悦,曰:“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待吾言之:昔者鬼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鬼侯有子而好,故入之于纣,纣以为恶,醢鬼侯;鄂侯争之急,辨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而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帝王,卒就脯醢之地也?“

  “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退而听朝也。’鲁人投其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涂于邹。当是时,邹君死,闵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柩,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群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剑而死。’故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饭含,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梁亦万乘之国,俱據万乘之国,交有称王之名。睹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谓不肖,而予其所谓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于是辛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去,不敢复言帝秦!”

  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鲁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所取也。即有所取者,是商贾之人也。仲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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