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 其十七

生死即涅槃,涅槃即生死。全迷即全悟,全死即全生。

魔佛齐平,孰为非道。又须知生死非涅槃,涅槃非生死。

无生死而不显涅槃,无涅槃而不度生死。法法显然,尘尘自离。

到者里,更须有转身一路。若也转得,枯木枝头,别迎春色。

踢倒铁围山,踏翻生死海。从教月色和云白,管取春来草又青。

释守卓(一○六五~一一二四),俗姓庄,泉南(今福建泉州)人。弱冠游京师,肄业天清寺,试大经得度。游学至三衢,见南禅清雅禅师。舍去,抵姑苏定慧寺,从遵式禅师,通《华严》。时灵源清禅师住龙舒太平寺,道鸣四方,遂前往依从。清禅师迁住黄龙寺,守卓随侍十载。既而又至太平寺,佛鉴勤禅师请居第一座。后主舒州甘露寺,又迁庐州能仁资福寺,终住东京天宁万寿寺。称长灵守卓禅师,为南岳下十四世,黄龙清禅师法嗣。徽宗宣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卒,年五十九。有《长灵守卓禅师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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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公治颍川,仁政被一方。
神物不藏瑞,兹焉集凤皇。
在昔奏箫韶,舜庭来跄跄。
西伯有至化,亦见鸣岐阳。
仲尼岂无德,已矣空悲伤。
夫何刀笔吏,而能致殊祥。
我来过荒陂,烟草但苍苍。
缅怀汉循吏,史笔恐未详。
平生少壮日,百事牵於情。
今年辄五十,所向唯直诚。
既不慕富贵,亦不防巧倾。
宁为目前利,宁爱身後名。
文史玩朝夕,操行蹈群英。
下不以傲接,上下以意迎。
众人欣立异,此心常自平。
譬如先後花,结实秋共成。
赵壹虽空囊,郑子岂其卿。
二人贫且隐,高誉动天京。
我迹固尚贱,我道未尝轻。
力遵仁义涂,曷畏万里程。
安能苟荣禄,扰扰复营营。
近因丧已除,偶得存余生。
强欲活妻子,勉焉事徂征。
徂征江浦上,鸥鸟莫相惊。

早岁辞芸阁,归来卧蕙櫋。巳寤邯郸梦,犹注逍遥萹。

郊扉未可闭,洪崖时拍肩。

逍遥自是至人心,仙梦虚无物化深。出茧三春为凤子,如轮五色向花林。

千年蝙蝠徒为尔,一夕蜉蝣亦至今。解绝云霓非有待,漆园精爽在兰衾。

高台郁峨峨,其下临清池。黄鹄比翼游,淫鱼戏涟漪。

微风起水裔,朱华纷陆离。绮罗既生色,笑歌不自治。

旨酒但相属,羽觞随波移。人生寄一世,岁月忽如驰。

岂忘诵君恩,贱躯未可知。

沙邱遗臭茂陵空,何物能成九转功。
地下刘郎犹有愧,驾言聊作葛仙翁。
西风搅桂树,落日明枫林。
游子怀归期,予悲渺登临。
虞山一何高,湘水一何深。
英皇仅枯冢,寂寞薰兮琴。
我欲奏古曲,俗耳更哇淫。
古器不可见,聊作相思吟。
相思长相思,相思无古今。
一歌众鸟听,再歌万籁喑。
推手君勿歌,有酒且孤斟。
落落此时意,寥寥千载心。
五弦毋庸绝,四海谁知音。

修到南屏数晚钟,目成朝暮一雷峰。纁黄深浅画难工。
千古苍凉天水碧,一生缱绻夕阳红。为谁粉碎到虚空。

羚羊峡暗秋月高,紫云一片沈江皋。欲散不散能坚牢,风纹水纹相周遭。

穷渊蕴结而甄陶,石工下缒斤斧操。诛求窟穴驱鲸鳌,羊肝鲜割微腥臊。

拊不留手濡其膏,白叶芭蕉青葡萄。中有浮动千溪毛,纱帷画静松风颾。

琉璃匣底鸣嘈嘈,夜郎之波牂牁涛。百川砥柱归宣毫,赓金石声宁非豪。

督邮一见未为辱,不暇税冕为膰肉。
栖隐阁上字犹新,堪叹五湖去不速。

歌罢伤心泪几行,江山旋逐楚声亡。贞心甘向秋霜剑,不欲含情学汉妆。

连朝风雨不出户,今朝雨晴山色奇。涌金门头买画舫,黎明径度湖之湄。

张公学仙灵石坞,藏书瘗剑荒山陲。丹成驭气九天上,长松落日风飔飔。

玉山草堂素有期,死生契阔良可悲。刲羊载酒拜祠下,俯仰今古兴遐思。

君不见附子冈头师相墓,只今惟有草离离。

共脱壬辰乱,他乡见愈亲。论才唯有子,知己更无人。

避世相看老,通家未拟贫。竹林平日约,早晚得为邻。

兵气拥寒早,连云幕地阴。干戈真养拙,文酒漫栖寻。

备历多忧日,空馀无住心。芭蕉隔窗雨,撩得短长吟。

钱塘江上月轮孤,雇得江船胜义乌。自笑此行何太俗,匆匆曾未识西湖。

黄头郎君忽有钱,王侯公卿皆比肩。尔钱来何路,乃敢凌豪贤。

古无不崩之铜山,日中有钱人所羡,日夕饿死人谁怜。

卿月高华照楚墟,澄清雅意见登车。
星分屯壘云中戍,风引艅艎塞下储。
十二聚民行惠政,三千议狱谨刑书。
最声烜赫流聪纩,圣诏今朝下玉除。
何代潜鳞翠琰镌,双双依藻更依莲。
梦符端报屡丰兆,物盛宜歌大有年。
玉烛调和从可卜,金刀题咏又开先。
浑如泼剌波心跃,感召还知太守贤。
即见雕栏外,丝丝柳拂头。
水平桃叶渡,花碍木兰舟。
定拟寻春至,仍须下榻留。
只怜君去日,雪洒翠云裘。

  轼启:五月末,舍弟来,得手书,劳问甚厚。日欲裁谢,因循至今。递中复辱教,感愧益甚。比日履兹初寒,起居何如。

  轼寓居粗遣。但舍弟初到筠州,即丧一女子,而轼亦丧一老乳母,悼念未衰,又得乡信,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异乡衰病,触目凄感,念人命脆弱如此。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且喜复健。

  吾侪渐衰,不可复作少年调度,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厚自养炼。谪居无事,颇窥其一二。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冬至后,当入此室,四十九日乃出。自非废放,安得就此?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欲求四十九日闲,岂可复得耶?当及今为之,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日夜为之,寝食之外,不治他事。但满此期,根本立矣。此后纵复出从人事,事已则心返,自不能废矣。此书到日,恐已不及,然亦不须用冬至也。

  寄示诗文,皆超然胜绝,娓娓焉来逼人矣。如我辈亦不劳逼也。太虚未免求禄仕,方应举求之,应举不可必。窃为君谋,宜多著书,如所示《论兵》及《盗贼》等数篇,但似此得数十首,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不须及时事也。但旋作此书,亦不可废应举。此书若成,聊复相示,当有知君者,想喻此意也。

  公择近过此,相聚数日,说太虚不离口。莘老未尝得书,知未暇通问。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轼本自求作,今岂可食言。但得罪以来,不复作文字,自持颇严,若复一作,则决坏藩墙,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

  初到黄,廪入既绝,人口不少,私甚忧之,但痛自节俭,日用不得过百五十。每月朔,便取四千五百钱,断为三十块,挂屋梁上,平旦,用画叉挑取一块,即藏去叉,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以待宾客,此贾耘老法也。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顾虑,以此胸中都无一事。

  所居对岸武昌,山水佳绝。有蜀人王生在邑中,往往为风涛所隔,不能即归,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至数日不厌。又有潘生者,作酒店樊口,棹小舟径至店下,村酒亦自醇酽。柑桔椑柿极多,大芋长尺余,不减蜀中。外县米斗二十,有水路可致。羊肉如北方,猪牛獐鹿如土,鱼蟹不论钱。岐亭监酒胡定之,载书万卷随行,喜借人看。黄州曹官数人,皆家善庖馔,喜作会。太虚视此数事,吾事岂不既济矣乎!欲与太虚言者无穷,但纸尽耳。展读至此,想见掀髯一笑也。

  子骏固吾所畏,其子亦可喜,曾与相见否?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其兄尧臣,皆云与太虚相熟。儿子每蒙批问,适会葬老乳母,今勾当作坟,未暇拜书。晚岁苦寒,惟万万自重。李端叔一书,托为达之。夜中微被酒,书不成字,不罪不罪!不宣。轼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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