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胸中欠梨枣,种此无明根。造物初戏剧,忧伤裂心肝。
夺我破壳雏,长鸣犹未翰。况乃渥洼种,堕地已足观。
此理竟莫晓,老泪空阑干。端如卜子夏,泪尽双眼眢。
母哭不忍听,听之鼻辛酸。人言有子尔,欲遣吾心宽。
有生无短长,视死同一叹。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
究竟无奈何,哀哉亦何言。安得大灵龟,骑云款天门。
去去莫悽悽,馀杭接会稽。松门天竺寺,花洞若耶溪。
浣渚逢新艳,兰亭识旧题。山经秦帝望,垒辨越王栖。
江树春常早,城楼月易低。镜呈湖面出,云叠海潮齐。
章甫官人戴,莼丝姹女提。长干迎客闹,小市隔烟迷。
纸乱红蓝压,瓯凝碧玉泥。荆南无抵物,来日为侬携。
柴扉寂寞枕江开,久拟逃名学老莱。白发经秋看更短,衰颜得酒怪能回。
为台欲待生新月,扫径仍教护旧苔。老觉耽诗终漫兴,故人才或似邹枚。
乘舟坐无聊,遵途岸转杳。急流赴海驰,怪石横江倒。
仰睇崟崎侧,惟见苍翠矫。覆莽映赭壁,枝弱不胜鸟。
县崖窄可步,聚缆密如筱。舟子勿前征,前路烟生草。
我得无言送则之,中思元只是无思。一条正正堂堂路,掉臂安行更不疑。
上帝南郊法驾亲,宪臣北道传车新。冰霜随路关河晓,雨露垂天海岳春。
千里渥洼从骥子,九重阊阖候鸡人。冕旒再拜三呼日,玉帛交横万国宾。
贾生经济才,政书匪华说。鵩鹉同死生,自遣藉庄列。
薄宦亦长沙,喜见庙貌设。治世独忧遑,迂疏踵遗辙。
西园春韭与阶平,留客西轩夜不扃。旧雨别来西雨至,早畦摘尽晚畦青。
每怀海内皆兄弟,相对花前几醉醒。我亦爱君乔木好,嘤嘤黄鸟把杯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