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栏勾堕衔钗雀。雀钗衔堕勾栏药。花落画屏纱。纱屏画落花。
晓山关雁绕。绕雁关山晓。人远惜残春。春残惜远人。
生平叹沟壑,梦寐倚疆场。读书羞宋史,异代计胡亡。
长犁思塞北,尺组待名王。一朝专阃寄,十万许横行。
策马凶门出,挥旌大漠傍。晓传飞将入,密指战追方。
胡骑本风雨,其技弓矢长。结束防驰突,分合杀其强。
时将土克水,忽如日荡霜。呼吸生奇正,指挥出变尝。
朝夕更貔虎,庭穴尽犬羊。执讯归廊庙,悬竿示羯羌。
所矜非杀戮,雪志在凶残。乘我国家运,重贻百代光。
短策吟烟,骄骢践渌,柔波十里如剪。一舸谁携,恰好径随花转。
乍唤侣、垂柳门边,更觅路、曲栏桥畔。消遣。向菱湾蓼溆,等闲寻遍。
况是澄湖涨满。傍岸觜沙唇,镜奁初展。银汉盈盈,可许浣纱人见。
带空翠、半角山孤,蘸秋影、数重天远。归晚。正冰绡索句,玉鞭须缓。
联翩三骑出城东,此日追游清赏同。但向梅花玩初月,肯随柳絮逐春风。
稻收平野郊原旷,雁叫清霜宇宙空。先后锦还京阙近,莫言耕钓有隆中。
野寺山茶昨夜开,江亭初报一枝梅。旋邀座上逍遥客,同醉花前潋艳杯。
秀色霜浓方润泽,暗香风静更徘徊。仙姿莫遣常情妒,不带东山妓女来。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