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春月由温州至处州道上杂咏 其五

云深石室白生虚,夜冷枯僧入定初。水月盈盈人不睡,但分清影与寒鱼。

郭式昌,字谷斋,侯官人。咸丰己未补行,戊午举人,历官浙江金衢严道署按察使。有《说云楼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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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说无家只弟兄,此中言别若为情。干戈闹日分头去,
山水寒时信路行。月下断猿空有影,雪中孤雁却无声。
我今骨肉虽饥冻,幸喜团圆过乱兵。
短短灯檠便且光,看书犹记感秋凉。
飘零未遂襟期远,迟暮徒惊岁月伤。
初喜嫩荷青直盖,不知新竹粉储霜。
相从益觉交情笃,时掷隋珠到我行。
未谢留侯疾,常怀仲蔚园。闲谣紫芝曲,归梦赤松村。
忽改蓬蒿色,俄吹黍谷暄。多惭孔北海,传教及衡门。

通涂了无畏,清世足章程。击壤民风乐,持衡国势平。

米盐丰道路,桴鼓静寰瀛。佳气葱葱近,心随过鸟轻。

颛帝位方禅,勾芒印已交。
芭蕉有封事,黄鸟莫譊譊。

禊馀上巳过三日。正清明、楝花堪摘。知是几番风,乍寒暖、春醪无力。

杜鹃啼得杜鹃开,泪红处、榴裙无色。辛苦汝流莺,拾不尽、侬香魄。

袅空半遂游丝入。又吹散、蝶黄蝶白。尽意葬芳菲,做惨淡、烟乾雨湿。

新时争似故时怜,此一度、倍生凄恻。情去枉留仙,丝履那堪执。

  君子之学必好问。问与学,相辅而行者也。非学无以致疑,非问无以广识;好学而不勤问,非真能好学者也。理明矣,而或不达于事;识其大矣,而或不知其细,舍问,其奚决焉?

  贤于己者,问焉以破其疑,所谓“就有道而正”也。不如己者,问焉以求一得,所谓“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也。等于己者,问焉以资切磋,所谓交相问难(nàn),审问而明辨之也。《书》不云乎?“好问则裕。”孟子论:“求放心”,而并称曰“学问之道”,学即继以问也。子思言“尊德性”,而归于“道问学”,问且先于学也。

  古之人虚中乐善,不择事而问焉,不择人而问焉,取其有益于身而已。是故狂夫之言,圣人择之,刍荛(ráo)之微,先民询之,舜以天子而询于匹夫,以大知而察及迩言,非苟为谦,诚取善之弘也。三代而下,有学而无问,朋友之交,至于劝善规过足矣,其以义理相咨访,孜孜焉唯进修是急,未之多见也,况流俗乎?

  是己而非人,俗之同病。学有未达,强以为知;理有未安,妄以臆度。如是,则终身几无可问之事。贤于己者,忌之而不愿问焉;不如己者,轻之而不屑问焉;等于己者,狎xiá之而不甘问焉,如是,则天下几无可问之人。人不足服矣,事无可疑矣,此唯师心自用耳。夫自用,其小者也;自知其陋而谨护其失,宁使学终不进,不欲虚以下人,此为害于心术者大,而蹈之者常十之八九。

  不然,则所问非所学焉:询天下之异文鄙事以快言论;甚且心之所已明者,问之人以试其能,事之至难解者,问之人以穷其短。而非是者,虽有切于身心性命之事,可以收取善之益,求一屈己焉而不可得也。嗟乎!学之所以不能几(jī)于古者,非此之由乎?

  且夫不好问者,由心不能虚也;心之不虚,由好学之不诚也。亦非不潜心专力之故,其学非古人之学,其好亦非古人之好也,不能问宜也。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圣人所不知,未必不为愚人之所知也;愚人之所能,未必非圣人之所不能也。理无专在,而学无止境也,然则问可少耶?《周礼》,外朝以询万民,国之政事尚问及庶人,是故贵可以问贱,贤可以问不肖,而老可以问幼,唯道之所成而已矣。

  孔文子不耻下问,夫子贤之。古人以问为美德,而并不见其有可耻也,后之君子反争以问为耻,然则古人所深耻者,后世且行之而不以为耻者多矣,悲夫!

浥露层层翠作堆,迎风潋潋紫霞杯。小园莫笑秋容淡,犹赚衰慵一顾来。

华不注高秋气多,大明湖水落霜波。山川风景今如此,兄弟分携意若何。

宪府已应风玉节,亲闱长是近銮坡。明年三月春光好,更忆金台有雁过。

采遍山城草木芽,百年老树尽枯槎。眼前多少闲田地,雨后春耕有几家。

等閒图画亦堪传,身在瀛洲不是仙。谁道当年闫立本,报功只解写凌烟。

燕赵官输急,江淮羽檄忙。
山崩云惨惨,河决水茫茫。
野客愁无奈,山翁老更狂。
途传军士盛,即日下襄阳。

涉舟罗旁口,如过五盘溪。履险方在兹,白昼闻猿啼。

去去还登陆,改辙凌丹梯。垠堮入扳陟,烟霭仍凄迷。

历览随适意,得句凭轼题。薄采山中薇,足以充提携。

道入西宁县,眼中皆蒸藜。官仪初睹汉,夷俗遂宗齐。

四民各就业,郊垒无鼓鼙。词客时即次,羁旅成幽栖。

霏微阴壑兮气腾虹,迤逦危磴兮上凌空。青霞逦兮紫云垂,鸾歌凤舞兮吹参差。

鸾歌凤舞兮期仙磴,鸿驾迎兮瑶华赠。山中人兮好神仙,想像闻此兮欲升烟,铸月炼液兮伫还年。

惊涛声息梦粗安,晓起山云下笔端。院静到门欣有客,身轻阅世喜无官。

久邀牛耳修盟好,谁复羊肠畏路难。嗟子风尘能绝俗,新花错落夜唫残。

自知年几偏应少,先把屠苏不让春。
倘更数年逢此日,还应惆怅羡他人。

丽人武事自称雄,短剑宽衣衬小弓。驰骤凭他执鞭者,空传果下是朱蒙。

缥缈仙真去不还,犹馀玉舄在人间。餐霞知有长生诀,目断蓬莱第一山。

共喜中秋河汉明,东林坐见月华生。
青天不染金波冷,古寺无人玉漏清。
竹柏空阶交藻影,蛩蒐深巷杂砧声。
故乡番作思家梦,此夜长安儿女情。

誇父逐驰晖,所求安可成。鼹鼠虽饮河,满腹无他营。

亨涂更罔尽,端赖胸怀平。吾心日苟完,便尔王公轻。

时荣非所欣,徜徉终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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