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宝刀歌

生平知己压腕刀,借交报仇燕南豪。一从濠梁成隔绝,枭獍触忤狐狸嗥。

夜夜斗牛多异气,玉虹萦天光烛地。几回梦里飞入手,痛惜当年都废弃。

近来馆下遇家贼,空拳无奈徒忿激。撼床一夜宝刀鸣,黑风卷地吹霹雳。

只今使节犹未回,祇应玉琫生青苔。何时磊落却在手,为我讨贼除氛埃。

(1223—1275)元泽州陵川人,字伯常。郝天挺孙。金亡,徙顺天,馆于守帅张柔、贾辅家,博览群书。应世祖忽必烈召入王府,条上经国安民之道数十事。及世祖即位,为翰林侍读学士。中统元年,使宋议和,被贾似道扣留,居真州十六年方归。旋卒,谥文忠。为学务有用。及被留,撰《续后汉书》、《易春秋外传》、《太极演》等书,另有《陵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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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赏中秋月,从古到如今。金风玉露相间,别做一般清。是处帘栊争卷,谁家管弦不动,乐世足欢情。莫指关山路,空使翠蛾颦。
水精盘,鲈鱼脍,点新橙。鹅黄酒暖,纤手传杯任频斟。须惜晓参横后,直到来年今夕,十二数亏盈。未必来年看,得似此回明。
任君北方来,手出《邠州碑》。
为是鲁公写,遗我我不辞。
鲁公实豪杰,慷慨忠义姿。
忆在天宝末,变起渔阳师。
猛士不敢当,儒生横义旗。
感激数十郡,连衡斗羌夷。
新造势尚弱,胡马力未衰。
用兵竟不胜,叹息真数奇。
杲兄死常山,烈士泪满颐。
鲁公不死敌,天下皆熙熙。
奈何不爱死,再使踏鲸鳍?公固不畏死,吾实悲当时。
缅邈念高谊,惜哉我生迟。
近日见异说,不知作者谁。
云公本不死,此事亦已奇。
〈或云公尸解。
虽见杀,而实不死。
〉大抵天下心,人人属公思。
加以不死状,慰此苦叹悲。
我欲哭公墓,莽莽不可知。
爱其平生迹,往往或孑遗。
此字出公手,一见减叹咨。
使公不善书,笔墨纷讹痴。
思其平生事,岂忍弃路岐?况此字颇怪,堂堂伟形仪。
骏极有深稳,骨老成支离。
点画乃应和,关连不相违。
有如一人身,鼻口耳目眉。
彼此异状貌,各自相结维。
离离天上星,分如不相持。
左右自缀会,或作斗与箕。
骨严体端重,安置无欹危。
篆鼎兀大腹,高屋无弱楣。
古器合尺度,法物应矩规。
想其始下笔,庄重不自卑。
虞柳岂不好,结束烦馽羁。
笔法未离俗,庸手尚敢窥。
自我见此字,得纸无所施。
一车会百木,斤斧所易为。
团团彼明月,欲画形终非。
谁知忠义心,余力尚及斯。
因此数幅纸,使我重叹嘻。
水上有车车自翻,悬溜如线垂前轩。
霜蓬已枯不再绿,有客劝我抽其根。
枯根一去紫茸茁,珍重已试幽人言。
纷纷华发何足道,当返六十过去魂。
岁事不可常,吾生复余几。
立秋五十日,殊未凉风至。
山田欲生烟,旱气亦可已。
摵摵未入桐,中夜揽衣起。
未议填饥肠,且与洗渴髓。
霡霂倘优渥,安用雷电驶。
相传水日宫,法施政如此。
焦枯宽一分,热恼清十倍。
稽首不昧香,我意则佛意。
问雨从何来,君其无罪岁。
梅花庾岭外,别是一山川。
那使民无讼,须知狱有冤。
心常存正直,法不尚平反。
于氏缘何事,阴功到子孙。

庾郎三九常安乐。使有万钱无处著。徐熙小鸭水边花,明月清风都占却。

朱颜老尽心如昨。万事休休休莫莫。樽前见在不饶人,欧舞梅歌君更酌。

先生岁晚事田园,鲁叟遗书废讨论。
问讯桑麻怜已长,按行松菊喜犹存。
农人调笑追寻壑,稚子欢呼出候门。
遥谢载醪怯惑者,吾今欲辩已忘言。

散策步幽岩,所遇良可喜。恋恋蝶绕衣,涓涓泉入耳。

俯仰天地閒,一物莫非已。暄妍坐阅春事芳,飘飘思与春风长。

呼童置酒饮花下,风来满袖携花香。白白红红纷涧谷,恍然身世如河阳。

东风吹落山头雨,山鸟催归共人语。拂苔便欲枕流卧,却恐傍人笑孙楚。

眼看六合尘土满,归袂翩翩去何所。乘风更拟淩清空,人閒无处寻方蓬。

来日向南行,车从峡道走。渐入山坳中,四围峰峦陡。

或如狮象驼,或如牛马狗。或如围儿孙,俯仰随老叟。

或如孤立鹤,群鸡为其偶。大造呈奇观,形态包众有。

仰面观上天,大若数十亩。围憩借禅林,烹茶代清酒。

几月鸣琴单父堂,弦歌声满百花香。词华旧羡题鹦鹉,政化新传下凤凰。

天向九关开左个,人从千骑发东方。朝回好乞金茎露,綵服春风一举觞。

新居鉴湖曲,烂熳藉花开。留得舟行路,频看载酒来。

嘉树生朝阳。凝霜封其条。
执心守时信。岁寒终不凋。
美人何其旷。灼灼在云霄。
隆想弥年月。长啸入风飙。
引领望天末。譬彼向阳翘。

英妙擅山东,才子倾洛阳。清尘谁能嗣,及尔遘遗芳。

短扉将绿掩,小径倚村斜。
老树借藤叶,新桐布屋花。
渔歌传外港,鸥梦立前沙。
静者离言象,门题指月家。
露盘金冷初阑暑。暑阑初冷金盘露。风细引鸣蛩。蛩鸣引细风。
雨零愁远路。路远愁零雨。空醉一尊同。同尊一醉空。

翠微幽远处,樵径接云门。涧草自霜色,崖花余雪痕。

山空人语寂,树密鸟声繁。欲访峨嵋老,无由倩野猿。

执手与翁诀,翁心真浩然。不挥妻子泪,独念父兄阡。

淮水寒双桨,横山蔽一椽。往来皆旅榇,何处是重泉。

欹危烟霭间,覆压山岳半。
境穷天地寒,气古金碧烂。
泉源长清霁,云木杳凌乱。
寻高下来远,白日已西窜。
碧玉纤纤百丈高,仙家曾用醖香醪。
至今绿叶挼成酒,不使刘伶更藉糟。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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