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画卦,人文以成。书契之作,以代结绳。篆籀而降,秦隶乃兴。
规摹楷法,有真有行。众妙且美,萃于兹草。畴克工之,心悟笔到。
芝靖羲献,主盟此道。自昔英主,鲜不自好。惟汉光武,投戈讲艺。
有唐太宗,笔迹奇秘。底绥大业,实资勇智。游戏翰墨,乃其馀事。
于穆天子,允武允文。武定祸乱,文该典坟。万机之馀,纵笔怡神。
作此草圣,前无古人。人亦有言,心正笔正。妙哉心画,本乎湖静。
银钩铁纽,蟠屈刚劲。云汉昭回,奎壁辉映。如鸟行沙,如虫蚀木。
鸾鹄停峙,龙蛇起陆。飞电绕枢,垂虹饮谷。千变万态,荡耀心目。
一人之贵,犹或勤斯。咨尔多士,胡可怠而。学问积躬,功名济时。
其则不远,瞻之仰之。载摹宸翰,勒之嘉石。龛于殿阴,如鲁屋壁。
天威在望,得所矜式。微臣作赞,垂示无极。
常记桐城十载前,几回风雨对床眠。他年空忆今年事,却说黄亭共惘然。
决壅蔽,不使人知所欲
臣闻国家之患,患在臣之壅蔽也;壅蔽之生,生于君之好欲也。葢欲见于此,则壅生于彼,壅生于彼,则乱作其间,历代有之,可略言耳。昔秦二代好佞,赵高饰谄谀之言以壅之;周厉好利,荣夷公陈聚敛之计以壅之;殷辛好音,师涓作靡靡之乐以壅之;周幽好色,褒人纳艳妻以壅之;齐桓好味,易牙蒸首子以壅之。虽所好不同,同归于壅也,所壅不同,同归于乱也。故曰“人君无见其意,将为下饵”,葢谓此矣。然则明王非无欲也,非无壅也,葢有欲则节之,有壅则决之,节之又节之,以至于无欲也,决之又决之,以至于无壅也。其所以然者,将在乎静思其故,动防其微。故闻甘言,则虑赵高之谀进于侧矣;见厚利,则虑荣夷公之计陈于前矣;听新声,则虑师涓之音诱于耳矣;顾艳色,则虑褒氏之女惑于目矣;尝异味,则虑易牙之子入于口矣。大如是,安得不昼夜虑之,寤寐思之,立则见其参于前,行则想其随于后。自然兢兢业业,日慎一日,使左不知其所欲,右不知其所好,虽欲壅蔽,其可得乎?此明王节欲决壅之要道也。
毕竟谁驱涧底龙,高低行雨忽无踪。危厓飞起千年石,压倒南山合抱松。
绿叶满园风雨馀,君家花事岭中无。眼明见此复三叹,京洛名园忆上腴。
是日出河口,超然益耳目。久不见东流,寒光夺晨旭。
其声烂不收,澒洞若犄角。我心际无外,幻想九丁凿。
自天而下之,中凡几万曲。一气所簸扬,何须辨清浊。
古来大圣人,疏排绝梱束。孔德斯为容,控搏乃相触。
海上有神仙,周天无可欲。无欲斯无为,无为化自足。
年少洋洋过闾里,诸生衮衮登省台。雕虫末技笔徒秃,射虎良弓石为开。
道在未应随世变,身强不得眩时来。君看塞上翁家马,造物戏人如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