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杯池

曲涧蛇盘玉峡开,昔年迁客此徘徊。右军觞咏稽山侧,漫叟樽铭楚水隈。

傍壑遗祠森翠筱,磨崖大字蚀苍苔。林泉无恙风流歇,空有游人载酒来。

邱晋成,字云帆,宜宾人。有《古苔室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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膻行无为日,垂衣帝道亨。圣真千载圣,明必万年明。
重德须朝觐,流年不可轻。洪才传出世,清甲得高名。
罕玉藏无映,嵇松画不成。起衔轩后敕,醉别亚夫营。
烧阔荆州熟,霞新岘首晴。重重尧雨露,去去汉公卿。
白发应从白,清贫但更清。梦缘丹陛险,春傍彩衣生。
既握钟繇笔,须调傅说羹。倘因星使出,一望问支铿。
前欢往恨分明在,酒兴诗情大半亡。
还似墙西紫荆树,残花摘索映高塘。
枢掖调梅暇,林园艺槿初。入朝荣剑履,退食偶琴书。
地隐东岩室,天回北斗车。旌门临窈窕,辇道属扶疏。
云罕明丹壑,霜笳彻紫虚。水疑投石处,溪似钓璜馀。
帝泽颁卮酒,人欢颂里闾。一承黄竹咏,长奉白茅居。
兵火间关我尔同,相逢聊喜话匆匆。
山长不碍飞云去,江涨应从远水通。
白鹭晚潮初浸脚,雨花遗址正横空。
临风遐想成惆怅,千古兴亡一局终。
离人到此倍堪伤,陂水芦花似故乡。身事未知何日了,
马蹄唯觉到秋忙。田园牢落东归晚,道路辛勤北去长。
却羡无愁是沙鸟,双双相趁下斜阳。
野水无情去不回,水边花好为谁开。只知事逐眼前去,
不觉老从头上来。穷似丘轲休叹息,达如周召亦尘埃。
思量此理何人会,蒙邑先生最有才。
太官有余厨。
大小无不卖。
岂徒脯与糗。
醯醢及塩豉。

自怜老瘦仍痴绝,每强衰颜趁后生。疗癖无方了诗课,迷魂有寨对棋枰。

绕床不著阿堵物,玩世何须身后名。倚赖儿曹解人意,典衣长得解馀酲。

扇功本在驱炎上,不似屏风只好看。算得题诗真拙计,却供双眼失清寒。

太守高斋客,时名岂易同。六朝相上下,五马共西东。

非土悲王粲,通家赖孔融。登临存胜迹,坐啸挹清风。

四塞黄河险,三峰日观雄。楚才元自老,郢曲本难工。

裂素题班箧,裁繻谒汉宫。归堪吞梦泽,卧合起隆中。

雨雪绨袍暗,江湖剑气空。武昌鱼正美,弹铗意何穷。

紫骝嘶逐玉花骢,曾是沙场百战功。今日宛驹无汗血,落花芳草灞陵东。

东城汝兄我亲侄,汝宜亲密无间疏。尽诚尽礼相匡翼,大家改辙由正途。

扁舟越寒溪,篷窗正愁绝。余霞散复收,远火明更灭。

雁叫一天霜,渔归半帆月。舟人指前滩,滩水空陈迹。

我行叹飘蓬,望望烟波阔。浊酒聊自斟,羁怀那可说。

平生对清景,强半在行役。

功夫费尽漫穷年,病入膏肓不可镌。寄语雪溪王处士,恐君犹是管窥天。

地僻秋仍暑,江回积雨深。安生长独往,帝子竟何心。

香火诸天上,藤萝两岸阴。慈航似许借,惠远在高岑。

殷勤挟小艇,迤逦登大石。
怪险若神造,幽阗真鬼宅。
凌汉龙头昂,负重龟背磔。
倒拽万牛喘,列坐千人窄。
眇视笑一拳,端拜俯半额。
凭肩护胫酸,呼酒镇心忒。
古壁剥旧题,灰窦碍颓屐。
甫快雨忽晴,刚醉日欲夕。
老禅嗜文词,短卷盈咫尺,
挥毫神欲飞,云开万峰碧。
灯火阑珊欲晓时。夜游人倦总思归。更须冰蛹替采丝。
玉篆古文光灿烂,花垂零露影参差。月寒烟淡最相宜。
一路经行处,盘溪绕僻原。
蜂喧花外坞,犬吠竹边门。

呼庚徒羡玉山禾,何肉周妻累若何。明镜照颜时熊少,长欃托命泪痕多。

家如琐蛣惟资蟹,心似眠蚕已化蛾。九十春光今又去,人间空著老头陀。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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