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矣何须复著书,百年清暇惜三馀。劣如老马知文事,敢比犹龙在物初。
秘苑待君勤校理,荒亭无客问玄虚。难期敷衽论心会,且托天涯尺素鱼。
花里重帘,个人是、记曲张家红豆。娇煞紫逻金泥,盈盈画罗袖。
听一阕、绿么辊遍,早弦上、春莺都瘦。锦瑟华年,细筝香梦,无限僝僽。
可还记、何处儿家,道烟艇、迎来石城口。偷谱六朝秋思,付江花河柳。
应倩恁、鹦哥铜板,把小名、细与题就。愁绝今夜尊前,月黄如酒。
繄龙兴,藩西江,土昄章,国骏庞。江有砥柱,胡为鸿流降。
剿蛮效尤,蟊贼内讧,三台映太微,国士俱无双。王旅啴啴钲鼓摐,天威震赫群凶愯,八郡望风咸来降。
武功既成毋从从,圣人南面殿万邦。
江清照见石粼粼,貌得游鱼态度真。说与长年轻荡桨,放他深处著潜鳞。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