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理推明易,君臣庆会难。乾坤归历数,社稷重丘山。
天意舒晴霁,人心溢喜欢。客愁浑为解,驴背永歌还。
献策都门道,秋光月正中。桂香迎去佩,剑气绕长空。
报捷未为喜,连登始惬侬。吾宗久寥落,振起望双鸿。
春入台门,又见染、柳丝新绿。对此景,一年为寿,一番添福。
莫怪凤池颁诏晚,要教淮为恩波足。听边民、千岁颂声中,重重祝。
堂萱茂,庭枝馥。歌倚扇,杯持玉。共劝君一醉,满斟醽醁。
今夜东风吹酒醒,明朝万里骑黄鹄。向九霞、光里望宸辉,看除目。
江光如空山在天,好风佳日散晴烟。绿阴成盖厓树连,野桥杨柳亦娟娟。
担簦之子何促速,况有荷杖当我前。茅堂独坐岂待客,或者傲兀忘流年。
又疑浣花溪上叟,索句未得掩两肘。对树不语胡为然,将非得诗不得酒。
好客不来两何有,耐可有酒有客无诗篇。出门谅不可,天地乌用我。
乃不使之老为农,耕种南山田。陶公秫熟五十亩,往往为酒愁无钱。
不如两渔翁,静钓春江船。有时掣得十尺鱼,紫鳞耀日锦色鲜。
卖鱼买酒自可醉,仰歌明月披蓑眠。金陵美酒斗十千,老客抱瓮双桧边,长日渴吻流无涎。
六代江山眼中好,六帝池台没荒草。五锦骢,嘶满道,归来辄向蓬莱岛。
蓬莱岛,海上仙,凝波倒影发正玄。百年未信人能老,大笑长呼罗稚川。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