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宣子,宋朝词人,生卒年不详,字明之,号全阉。
煌煌庆色金壶重,婉婉高枝儿臂拱。团团更著线晕红,郁郁时看祥霭动。
使君少日抱奇才,可与斯世作楹栋。黄堂坐啸晚方贵,急流引退心殊勇。
平生阴德只天知,寿骨巉然天所纵。灵华更向寿宫出,和气疑与商山共。
翻嫌四老太多事,采掇辛勤走岩陇。何如丘壑著胸中,静阅世氛如幻梦。
朝餐不用闲草木,夜气自有真铅汞。殊祥坐使神物效,异卉不烦天女供。
闲中禅悦更寻源,闹里尘缘徐脱鞚。从渠童子尚饶舌,强出松阴谈谷董。
要知无本是性宗,看我当机呈大用。
夜来风雨。怅小园梅萼,飘坠无数。才见花开,又见花飞,转眼便成尘土。
但教落去人知惜,更何必、重幡深护。只愁它、没个知音,枉自魂销千古。
日暮。凭高不见,叹繁华似梦,韶光迅羽。乍雨乍晴,轻暖轻寒,种种恼人情绪。
天心到此应难问,漫惆怅、留春不住。看枝头、点点残英,空剩寒香一缕。
好风东来快雨俱,夫须亭观《职贡图》。厥酋高鼻深目胡,冠插翟尾服绣襦。
革带鞮鞻貂襜褕,左女执盏右执壶。手容恭如下大夫,酋妻髻椎将湛卢。
五采杂佩相萦纡,转顾飞虎飞龙旟。锼耳者殿帕首驱,璎珞袒跣两侏儒。
一檠木难珊瑚株,一戴玉琢狻猊炉。神獒髬髵状乳貙,复谁牵之鬈发须。
最后峨弁饰宝珠,若将入朝谨进趋。秃奚踉蹡亦在途,锦膊骢带汗血驹。
尊贵卑贱各尔殊,经营意匠穷锱铢。唐称二阎道元吴,今也少监称京都。
少监材抱岂画史,禹迹曾为帝亲理。河伯川后备任使,无支祈氏甘胥靡。
大德延祐贞观比,辇陆航海填筐篚。鸟言夷面远能迩,少监临古不无以。
赵公商公暨高李,颉颃霄汉嗟已矣?霱云曙开俨斧扆,包茅不入颡谁泚?
周编大书王会礼。安得臣臣奉天纪,陋儒作歌歌正始。
先大父侧室,姓章氏,明崇祯丙子十一月二十七日生。年十八来归,逾年,生女子一人,不育。又十余年,而大父卒。先大母钱氏。大母早岁无子,大父因娶章大家。三年,大母生吾父,而章大家卒无出。大家生寒族,年少,又无出,及大父卒,家人趣之使行,大家则慷慨号恸不食。时吾父才八岁,童然在侧,大家挽吾父跪大母前,泣曰:“妾即去,如此小弱何?”大母曰:“若能志夫子之志,亦吾所荷也。”于是与大母同处四十余年,年八十一而卒。
大家事大母尽礼,大母亦善遇之,终身无间言。櫆幼时,犹及事大母。值清夜,大母倚帘帷坐,櫆侍在侧,大母念往事,忽泪落。櫆见大母垂泪,问何故,大母叹曰:“予不幸,汝祖中道弃予,汝祖没时,汝父才八岁。”回首见章大家在室,因指谓櫆曰:“汝父幼孤,以养以诲,俾至成人,以得有今日,章大家之力为多。汝年及长,则必无忘章大家。”时虽稚昧,见言之哀,亦知从旁泣。
大家自大父卒,遂表明。目虽无见,而操作不辍,槐七岁,与伯兄、仲兄从塾师在外庭读书。每隆冬,阴风积雪,或夜分始归,僮奴皆睡去,独大家煨炉以待。闻叩门,即应声策杖扶壁行,启门,且执手问曰:“书若熟否?先生曾朴责否?”即应以书熟,未曾朴责,乃喜。
大家垂白,吾家益贫,衣食不足以养,而大家之晚节更苦。呜呼!其可痛也夫。
太古阴崖雪未融,万年松老质如桐。缑山鹤憩留仙迹,底柱峰高念禹功。
日月双悬窥孔隙,楼台倒影现虚空。浮梁铁索天门陡,凡骨难禁绝顶风。
屯雾催寒,战云压暮,肠断悲秋时候。兵火匆匆,哭路几人饥走。
才闭门、怕听笳呜,奈隔戍、遥传角奏。哀不尽、江北江南,孤鸿声咽朔风骤。
故乡乔木似旧。念人间何世,劫灰飞又。触目惊心,多少营边衰柳。
谩说是、鸟亦含愁,便篱菊、近来都瘦。更几处、篝火鸣狐,荒城白昼。
烟罩云低。甚无情,草色凄迷。离尘吹远陌,春水涨平池。
倾别酒、泪盈卮。帆影夕阳西。念肠断、明朝何处,雾暝猿啼。
河梁柳自依依。怎扁舟不系,只系相思。谁怜闺里月,今使隔天涯。
牵恨缕、织离丝。聚首更何期。枉数尽、行行征雁,一字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