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不忆旧卿相,独记先辈之高风。乾嘉之际盛人杰,翘者未易遽数终。
鸿猷何啻冠当代,余绪亦足称儒宗。维南有洪北朱纪,就中爱我推数公。
谓能负气少屈曲,稍学可作西南雄。跳丸日月不相守,七十月六衰病翁,眼中腾蹋众年少,睥眠老物真酸穷。
广文官卑不堪说,敢复刺口污与隆。独惜沈泉负知己,修名不立嗟微躬。
看君用志不龌龊,意气夭矫盘虬龙。间来相过话畴昔,我亦眉轩神郁蓬。
纷纷余子亦何有,好共前哲争先踪。旁人笑骂风过耳,吾道与俗殊穷通。
老夫耄矣何所望,儿多教简常嬉冬。阿羊惩愚颇自励,外慕纵少中未充。
取斯政赖君子国,善事端如利器工。君今谬许谓可教,勿厌待问频撞钟。
砻转扬轻矿,筛旋迸细粞。纹波翻太液,缟练绕蓬莱。
苇川先生年七十,发始如艾眼如碧。扁舟下上只五湖,寻常城府亦不入。
中年供奉金马门,气吞星汉摩青云。集贤学士多藉藉,亦有海鹤参鸡群。
自是天生肮脏姿,长开白眼青眼稀。已闻世间鱼恶网,复道高树狂风吹。
感慨犹为老女吟,故人族子为商参。时方争慕祝鮀佞,甘从吾好归山林。
忆昔较文春棘围,于予旁经亦见知。自兹往往语门弟,如某乃尔同榜师。
衔哀公北我奔南,程途相吊齐鲁间。八年蹲伏在草莽,再来不见公温颜。
一从契阔二十年,致书兼喜有子贤。载读思过息机作,三夜梦语洞庭山。
公今古稀我肩随,我在罗网公鸿飞。六十七十伯玉化,遣子下问不朽之道夫何为。
答曰宇宙无穷,莫知始终。万寿无疆,道与天同。回视彭殇倏忽共隙光,无异槿花须臾与蠛蠓。
又何必区区慕广成子安期生幻迹沧溟中。
长舆成癖似太俗,夷甫不言尤失真。夷甫长舆皆不处,更须肮脏论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