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草桃源路断,紫芝商岭云深。高树月明啼鴂,一声一度伤心。
燕台多高风,易水扬洪波。白日照绮疏,冠盖相经过。
踔厉古今间,感慨何其多。望诸无返驾,洹上计复讹。
黄金台己芜,北望空山阿。宋子迹云远,谁为绍悲歌。
旧曲闻来似敛眉,料应只恨赏音迟。梨园传得新翻谱,著意参差竹里吹。
咫尺困罡风,黄华不可见。山灵解妒人,藏却本来面。
夜凉树垂露,晨清花放香。坐觉幽意适,不知白日长。
守宫鸣前楹,互答怪蝉螀。机事久已息,掉臂惊螳螂。
感此发深喟,世态何张皇。营营名利窟,私欲羞难量。
曷弗顺大化,鼓腹游虞唐。青青木兰树,金粟同芬芳。
离离赪桐枝,火燄烧扶桑。但逞颜色好,终非金玉章。
吾生更何求,返璞是所望。亢龙应有悔,大道归敛藏。
君子日乾乾,慎守千金方。
江水通幽涧,山云覆小楼。渔樵堪混迹,天地与同流。
日夕牛羊下,秋风禾麦褒。野人争席罢,鸥鸟满前洲。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