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正郎之任

浦树江云入望遥,晚凉风定水痕销。野凫狎客依兰舫,江燕留春集柳条。

旧雨故园频积梦,青云前路正趋朝。明朝相忆人千里,回首文光入九霄。

明福建瓯宁人,字邦秀,号衢村。弘治十五年进士。官御史。正德初因论刘瑾谋逆,谪襄阳府推官,行法严明。官至南京工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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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建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便风船尾香粳熟,细雨层头赤鲤跳。
待得江餐闲望足,日斜方动木兰桡。
村边紫豆花垂次,岸上红梨叶战初。
莫怪烟中重回首,酒家青纻一行书。

淮南倒屣尽贤宾,纶阁今称老舍人。潦倒青春长似醉,交游白首每如新。

一椽托足终何处,四海知髯故绝伦。惟有诗情浑不减,独吟今夕莫伤神。

海天霞未卷。和晓岫、空青付谁裁剪。花师戏成幻。

约娇春千里,翠深红浅。回头意懒。但微认、崔徽背面。

映衫痕、一色惺憁,误道藕丝秋半。

曾见。梦中彩笔,歌畔檀唇,醉馀罗扇。云窗月馆。湖山在,旧情远。

便听风听水,霓裳谱得,自对珍丛夜怨。问寻芳、人瘦如何,细看带眼。

眉须如画发高吟,至理清言尽德音。忆雪楼前风雨后,广陵一曲绝于今。

武昌官柳依依处,诗翁旧游曾说。啸侣身闲,哦秋句好,未信风流消歇。

桐阴翠叠。为重续前盟,乍添新叶。扇底清芬,赋情应许汉皋接。

香名传遍画省,况金昆墨妙,吟社同结。事往题襟,人来落帽。

肯负萸红时节。披图意惬。见一角螺云,半湾芦雪。

又触相思,剡溪今夜月。

辰山沅水瘴溪头,坐爱芳荪赋倦游。翠竹含风霜后改,青林背日晚来幽。

离心巳隔洞庭渚,归梦时过鹦鹉洲。漫讶入滇身万里,昆明池馆汉神州。

名高讲幄佐丝纶,曳履簪毫近紫宸。温室瞻云长五色,大官赐食得兼珍。

明同金鉴传三晋,洁胜冰壶颂八闽。绛帐柏台齐秉节,由来教养藉儒臣。

日月欻不淹,万物纷回薄。冬索复春敷,夏茂以秋落。

彼来无穷期,讵可尽酬酢。人生聊尔耳,政应如解箨。

可料百年身,胡为自束缚。达人畅高情,物物各有乐。

浊醪随身置,心赏悟远托。陶阮寓酒意,斯亭岂虚作。

舟坐绿树间。适行囊中有松雪翁所书江城子,逸态飞越,不忍释手,因依调口占,以寄清与。古人云,人生百年间,大要行不耳,卒章以此意为消疏云过雨漏斜阳。树阴凉。晚风香。野老柴门,深隐水云乡。林下草堂尘不到,亲枕簟,懒衣裳。故人重见几星霜。鬓苍苍。视茫茫。把酒*欷,唯有叹兴亡。须信百年俱是梦,天地阔,且徜徉。

小雨濛濛润土膏,谷风习习不惊条。晨烟半湿低平野,春水初生没断桥。

已见鹅黄匀柳麦,更看檀紫上榆椒。从今乐事知相继,栉比云平看陇苗。

惨淡望京阙,慷慨梦天山。引杯中夜看剑,壮气刷幽燕。鼍鼓满天催曙,画角连云啸月,吹断戍瓶烟。犀角赤兔马,虎帐绿熊毡。仗汉节,伸大义,伐可汗。青冥更下斧钺,赤子要君安。铁骑千群观猎,宫样十眉环座,礕礰听鸣弦。莫厌兜鍪冷,归去又貂蝉。
我生不死命在仙,从师远岳方来旋。
皇天未许斩蛟鳄,腰蟠龙剑徒蹁跹。
尘心洗尽五湖月,意气散作六合烟。
朅来人间四十年,布袍高格恼市廛。
羞称岁星谪下土,谁道许令长后贤。
漳滨老子旧令尹,几岁相识梅溪边。
歌钟秀水动岂料,大笑箕踞当琼筵。
酒酣吴松夸星命,指卿指相大丑妍。
劝我不合甘云泉,玉禾且辍钟山田。
吴松吴松听我言。
君不见明时治历四海传,日至岁差过千载,司天观星多失
躔。
正德戊寅三月建小大,己巳庚午朔晦迁,毫厘参错缪恐千

君不见五星宫次本赘牵,尧舜之世实不然。
何况迩来星变不似前,撒沙百万赴海死,妖彗三扫谁咎愆

我命当自造,古人徒可怜。
洛闳一行圣皆死,邪律子平巧莫全。
富贵岂真我辈设,鱼鳖要救生人悬。
功成便放壶中鹤,会自扶摇上九天。

羽骑参差小队开,黄云城阙射生来。光飞杨柳雕弧冷,声彻林皋画角哀。

晓日忽腾双虎疾,秋风斜制一雕回。更思逐逸前村去,为语琵琶莫浪催。

天低平楚夕阳明,少女风微扑面生。满径黄花迷蝶影,一塘新水壮蛙声。

投巢鸦乱犹盘阵,驱犊人来已罢耕。归路微茫浑不辨,林梢一抹暮烟平。

开山币自神禹遗,斑驳疑带衡华泥。幕文表役古仅见,随刊想见躬胼胝。

此时司空初升石夷野,考代当属虞帝制。九鼎沦亡法物尽,寸铜足宝参敦彝。

荆扬贡金错三品,八年帑给先不赀。或言太公始创九府法,得无好事矜赝私。

不知泉贝之利肇已久,洪范食货畴衍箕。禹采历山著典籍,读书不到徒多疑。

尧舛铸文缅在昔,况值帝终王始风会移。懋迁有无类粟帛,安能交易通毫釐。

奏庶艰鲜暨益稷,肯凭威令奔穷黎灵异。或称黄龙应龙助烈焚,亦非一手一足支。

将建平成地天绩,区区岂恃公句期。若论为民用民力,后何当逸前何疲。

舟车橇?急己溺,伟义非可绳蚩蚩。后世动众急鼛鼓,水衡钱亦专所司。

本乎人情乃王道,漫云不距先祇台。摩挲镇日增累欷,姒氏明德遥堪追。

圣神所作定有赫,厌火应敌岣嵝碑。川泽山林佩以入,神奸不若纷远离。

要之至宝不论用,所贵即物能见德。直为万世作表式,珍重勿替同玄圭。

开帘野水声,倚杖青山色。
幽意在人间,人间不相识。

广源闸西水竹业,梵刹金碧摩苍穹。就中一殿制宏敞,梁施铁绠悬华钟。

厥重万钧径丈二,何年冶尽耶溪铜。前代长陵始建国,兵戈宁谧财力丰。

方袍少师特监造,小心学士书法工。《华严》全卷八十一,自表及里填虚空。

《金刚般若》贯两铣,《首楞严》咒环旋虫。曩时留镇汉经厂,长鸣侯爵蒙褒封。

后来移置万寿寺,土木穷极貂珰冯。楼头日俾六僧击,由旬以外闻舂容。

咄哉熹庙听不聪,委鬼窃柄茄花红。论言白虎声宜哑,卧之朽壤榛菅中。

销磨点点滴滴雨,剥落调调刁刁风。圣朝百度悉兴举,神物久淹还遭逢。

观者合十相赞叹,远胜鼍鼓音逢逢。我生好古渐成癖,周遭细视揩双瞳。

墙东高槐罥斜照,柴车欲返愁匆匆。愿以寸莛发鲸吼,人天震动开群聋。

国事须才急,如公亦古人。
江淮老麾节,俎豆哭军民。
图忆筹边旧,官传结绶新。
朔风吹老泪,泉路湿寒燐。

地僻心俱远,风光处处佳。居常卧草榻,出或着芒鞋。

酒向邻家贳,欢能野老偕。陶然取一醉,真可号无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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