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幅澄江练。袅香丝、文心一缕,惊才绝艳。出水芙蕖生梦颖,丰致嫣然初见。
恰又似、朝霞舒卷,张绪风流标格好,比垂杨、一树灵和殿。
眼灼灼、更如电。
思骑黄鹤寻仙眷,诉喁喁灯前才子,泪痕清泣。怪底风人俱善感,各带一分哀怨。
记当日、春蚕丝缠。剪彩裁云工绮语,把鸳花、金粉思量遍,成往事、说来倦。
飞来燕履是何年,闻说鲍仙与葛仙。岁久羽衣犹化蝶,雨馀丹灶自生烟。
花阴夹道黄麟见,潭影浮空彩凤翩。徙倚瑶坛清籁发,却疑仙乐下钧天。
绾兰襟,搴蕙带,春事问湘畹。一叶帆收,寒信落灯浅。
怪他宴罢遨头,杯停婪尾,才稳宿、玳梁双燕。
梦绿短。弹指廿七年华,匆匆去如箭。依约前欢,人共楚云远。
仲姬小字亲题,金相玉润,怎忘得、那回初见。
京城寒食来沽酒,城北城南映杨柳。人家欢笑踏鞦韆,杏板丝绳相对悬。
宫锦翻衣真富贵,俗躯走肉尽神仙。徘徊宛转当风立,春晚多风吹汝急。
鞦韆已坠蹴鞠空,华镳翠鞁拥青骢。轩辕台前日月近,无终国里山川同。
远方羁旅纷驰逐,燕赵佳人美如玉。燕歌赵舞欢未足,去年芳草今年绿。
南宫清秩冠诸曹,枫叶兰香振鹭高。仙吏为郎誇誉命,明时典礼藉才髦。
行装珍重携孤鹤,别意慇勤看宝刀。暂借锦窠荣粉署,将开藜阁待挥毫。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