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晏 其二

荆吴隔大江,风涛不可涉。短衣凌荒岑,挂桨拨涉月。

玄云闭河梁,故人书久绝。目招谁家儿,轻扬弄绮陌。

投我蛱蝶罗,系以双玉玦。我畏不敢过,中途自改辙。

弱草披涧阴,梧桐峙高阙。本非同根生,荣瘁应各别。

申涵光(1618年~1677年)明末清初文学家,河朔诗派领袖人物。字孚孟,一字和孟,号凫盟,凫明、聪山等,明太仆寺丞申佳胤长子。直隶永年(今河北永年县)人,一作河北广平人。少年时即以诗名闻河朔间,与殷岳、张盖合称畿南三才子。清顺治中恩贡生,绝意仁进,累荐不就。其诗以杜甫为宗,兼采众家之长。著有《聪山集》、《荆园小语》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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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逢佳节,凭高独若吟。一杯今日醉,万里故园心。
水馆红兰合,山城紫菊深。白衣虽不至,鸥鸟自相寻。
秋高山城幽,风动林叶吼。
百感从中来,将分故人手。
故人惜轻别,樽酒欲相厚。
未饮已颓然,别恨浓於酒。
长安百尺朱楼高,传筹夜酬闻鸡号。
金吾驰禁玉漏永,九衢遍走狂欢遨。
访寻三曲选清唱,交结五陵皆大豪。
笑将千金买斗酒,轻若九牛亡一毛。
赋诗更作文字饮,止酒一篇羞和陶。
笔端百韵斗奇险,坐上几人推俊髦。
万事转头成短梦,十年屈指如奔涛。
祗今衰老但悲感,长歌终日弹豪曹。
刷羽幽栖地,啼克上苑间。
金衣何睍睆,簧舌苦绵蛮。
百啭情无及,迁乔迥莫攀。
可怜求友意,出谷便关关。
久雨淋漓天亦厌,一声霹雳洗层阴。
青山愁似故人面,初日明如烈士心。
扫石安排朝晒药,约僧准备晚听琴。
清宵那更当三五,剩把金樽对月斟。

云净月华流。满挹金波泻翠瓯。坐到高寒襟怀冷,休休。

病骨难禁半点秋。

如梦复如沤。已负清光四十周。舒却回肠禁却□,悠悠。

闲看池心碧玉球。

陈浩然招游观音山,宴张氏楼。徐姬楚兰佐酒,以琵琶度曲。郯云台为之心醉。口占戏之。

春江暖涨桃花水。画舫珠帘,载酒东风里。四面青山青似洗,白云不断山中起。
过眼韶华浑有几。玉手佳人,笑把琵琶理。枉杀云台标内史,断肠只合江州死。

春水有秀色,野云无俗姿。

海色连蓬岛,同云一望迷。
寒花空故故,醉酒只悽悽。
卜世无三兆,伤心有五噫。
仲宣楼上赋,愁绝不堪题。

片艇寻幽胜,溪行几曲湾。夕阳微照水,雪影尽归山。

汀鹭河边去,渔舟浦外还。旗亭何处问,树下绿阴闲。

清泪滴红笺。酒醒还添。褪花时候又今年。长是慏悜无赖处,愁在眉尖。

有梦到琴边。梦也堪怜。雨条烟叶黯疏帘。说尽心心和念念,准备恹恹。

年老安居养病身,日高犹自未逢人。怕寒起坐烧松火,一曲樵歌隔坞春。

群山断江岸,一塔凌青冥。登临不知疲,写我万古情。

盘纡遍凭阑,周览越国形。山川势相逼,三折江流清。

隔江望会稽,南镇趋百灵。大哉神禹力,胼胝安苍生。

回头富春山,垂钓留客星。高台俯江泛,旷代传清名。

男儿审出处,身重五岳轻。浩歌心悲凉,云气忽纵横。

海色含古愁,何能见蓬瀛。但闻丘墓间,白杨多悲声。

泠泠涧底泉,破碎山根翠。
似欲留佳客,曲折二十四。
我行无定止,蜡屐信所诣。
偶来倏舍去,乘兴聊复尔。

茅堂亦已朽,霪雨更相延。菌耳生颓栋,苔衣上古椽。

移床如避地,欹枕自窥天。陋巷栖迟日,萧条恐未然。

惜别远相送,却成惆怅多。独归回首处,争那暮山何。
郭也三峰秀,文章似性淳。
汶阳初识面,谓我旧相亲。
题诗叙游隐,於今经几春。
有家归未得,西望涕沾巾。
空山暑气少,临水夏云多。
照影人将老,愁心在夕波。
一雙钟磬本天成,垂在云中左右屏。
平地望来分大小,上方敲处震雷霆。
名从得后声还异,景欲彰时物自灵。
几度夜深催月落,满林妖怪立泉扃。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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