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鶗鴂东风急,瞥眼飞红觅不及。蝶衣粉褪碎缡褷,香魂犹抱空枝泣。
斜阳芳草谁长吟,别鹤一曲伤春心。手中尺半铁绰板,铸成曾费千黄金。
可怜破衲重重补,不是寻常春线缕。柔情宛转引成丝,百折千回无处数。
缠头十万酣春风,倾家买笑宁惟公。乞食落魄不自讳,嗟哉兀傲真英雄。
闻有丹青传好事,吾虽未见知其意。绿惨红愁儿女情,天高地阔风云气。
事已流波卷。忆春帆、酒中饶恨,将词排遣。填到消魂千古曲,烛泪一时齐泫。
红渍透、吴笺蜀茧。知己相怜袍未锦,论深情、碧海量还浅。
丁香结,甚时展。
买臣自分难通显。又谁知、此生真见,禁林春扁。俛仰钟期成隔世,便化云中鸡犬。
也刻骨、衔恩未免。今日锦袍虽换了,记前言、腹痛将他典。
买素纸,向公剪。
华堂敞千楹,居者嫌陋隘。安知圜扉中,虮虱生杻械。
先生虑囚时,矜测逮鲜介。此心即天心,不为门闾大。
闻说王师北出燕,山东群盗故依然。沙城风起尘如雾,泽国春阴水作烟。
过客尽传烽火警,行人愁度谷亭船。平原太守今谁是,慷慨多惭石二千。
阙下班行旧日分,海边名姓少人闻。一竿自钓南溪月,五㹀亲耕上阪云。
竹径常无猿报客,松关惟有鹤为群。只缘不忘平生谊,塞雁来时屡梦君。
浅浅溪流叠叠沙,颓垣断岸著人家。分明身入营丘画,四壁寒山度乱鸦。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