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龙友,后改良友,字云卿,永嘉(今浙江温州)人,迁居乐清(今属浙江)。高宗绍兴二十四年(一一五四)进士。官国子监簿。事见清光绪《乐清县志》卷八。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何者?若元庆之父,不陷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蒙冒,吁号不闻;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
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且其议曰:“人必有子,子必有亲,亲亲相仇,其乱谁救?”是惑于礼也甚矣。礼之所谓仇者,盖其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其非经背圣,不亦甚哉!
《周礼》:“调人,掌司万人之仇。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有反杀者,邦国交仇之。”又安得亲亲相仇也?《春秋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
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谨议。
平时三辅盛他邦,白面青山意气郎。落魄朋游那复问,更将苦语话离肠。
楼船海上迷烟涛,金盘仙露秋风高。咸阳三月成煨烬,茂陵到处生蓬蒿。
岂知仙岛波光上,轻于弱水之浮毫。漂萍无根津无托,浮山已在罗山泊。
共工怒触愚公愚,女娲山神无所需。如今影落天池外,往往疑是北溟鱼。
我乘飙车驾三蹻,徘徊倒影双笼鸟。轻风吹衣挂云端,误唾珠玑落天表。
天表无远近,罗浮咫尺间。九节白玉杖,相将入玄关。
玄关杳窱混太清,紫云为盖青云城。俯视三万六千尺,日月虽照何冥冥。
泉源流水深不测,瑶石璇台列其侧。征翼名足声空闻,乍高巘兮忽长林。
波激石兮碎玉,石咽波兮鏦金。芝有年而驾车,木无影而千寻。
凤喈喈兮浴潭,龙冉冉兮布霖。忽层云斐亹以出没兮,似波涛运海翻千万里之鲲鹏。
风淜滂飘拂其缘阿兮,嚣喧洼窍散入华叶容与于众芬。
邈仙洞之窈窅兮,纷夜乐之鋞鈜。啸乍舒而纵腭,歌转哀而激唇。
九疑三湘烟雾敛,大地月色同纷纷。零露瀼兮白皎皎,寒威肃兮夜沉沉。
吹万忽兮悄悄,微飙静兮泠泠。仙之人兮下云軿,划连幛兮列屏。
命吹笙兮董双成,鼓震灵之璈兮许飞琼。寒苍麟兮酌玄英,授瑶笈兮妙韫,传大药兮长生。
指挥上界路何遥,试望沧海今扬尘。盍归来兮清虚天,世之人兮难与群。
关门既回车,刀圭讵试君。张良眷恋亦王汉,刘安迟迟但埋金。
噫吁嘻,送君行行当安之,别离有尽会有期。君再来兮餐紫芝,但恐二女侍,头白成衰婺。
珍重玄都约莫语,此辈元痴儿,来兮当何时。
九秋芳信知何许。新声一卷争睹。雅韵珠流,清辞玉润,六代宗风堪溯。
深情似诉。正三径凝霜,一枝含露。淡极无言,定应消受锦囊贮。
家风君自领取。想词坛兢羡,吟就飞絮。听雨联床,消寒剪烛,酬唱兰闺伴侣。
天涯日暮。奈塞北风霜,江南烟树。愿写乌兰,好将红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