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皱银塘水,小雨芙蓉不胜洗。谁拣新红折得来,不怕绿芒伤玉指。
烟丝有恨自悠扬,相惹相牵短复长。双头并作幽修语,一夜露痕黄粉香。
我有银瓶秋水满,君心不似莲心短。绿房结子为君收,种向明年应未晚。
瑶室青编万卷馀,宫中谁道日閒居。家臣昨夜长安去,犹问君王乞秘书。
胡床二女执巾裾,长揖高阳旧酒徒。不是苍皇能辍洗,溺冠何异昔坑儒。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