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之生也,于岩之侧。流俗不顾,匠人未识。无地势以炫容,有天机而作色。徒观其贞枝肃矗,直干芊眠,倚层峦则捎云蔽景,据幽涧则蓄雾藏烟。穹石盘薄而埋根,凡经几载;古藤联缘而抱节,莫记何年。
于是白露零,凉风至;林野惨栗,山原愁悴。彼众尽于玄黄,斯独茂于苍翠,然后知落落高劲,亭亭孤绝。其为质也,不易叶而改柯;其为心也,甘冒霜而停雪。叶幽人之雅趣,明君子之奇节。
若乃确乎不拔,物莫与隆,阴阳不能变其性,雨露所以资其丰。擢影后凋,一千年而作盖;流形入梦,十八载而为公。不学春开之桃李、秋落之梧桐。
乱曰:负栋梁兮时不知,冒霜雪兮空自奇;谅可用而不用,固斯焉而取斯。
叹息东坡老,聪明误一生。不须多识字,捷径自横行。
生世八十馀,日夜迫衰老。中年所筑舍,倾坏当官道。
每逢风雨夕,性命凛莫保。况此芦竹藩,何恃不摧倒。
今朝手自葺,不暇避涂潦。鸡豚有限隔,门巷得锄扫。
岂惟禦盗窃,亦足慰怀抱。阴云忽四垂,见事幸差早。
敲碎银花剥镜菱,莹莹光映玉壶澄。暑中胜服清凉散,争买舶来函馆冰。
天上白玉虹,延袤十万里。昭回下紫溟,飞来跨瑶水。
仙人挟之游,飘飖靡所止。祖骞寻河源,浮槎适孔迩。
长揖银汉间,相遗赤虬履。乃饰双明珠,加缘五色绮。
提携未轻著,纳令授孙子。千载俟风云,一附鸾鹤起。
寒迎初雨昼阴连,草舍萧疏意惨然。世态备经方自悟,秋丹结尽竟谁怜。
可堪物节催双鬓,又见风花似去年。湖海生涯兴不浅,如君风骨故天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