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融(?―公元79年3月26日),字子优,北海安丘人,东汉官员。牟融学问渊博,初以《大夏侯尚书》教授学生数百人,在乡里很有名。后举茂才,任丰县县令。在任三年,政绩为州郡第一。牟融后入朝任职,历任司隶校尉、大鸿胪、大司农、司空、太尉等。牟融在职尽责,很有能力,受到百官敬畏、皇帝称颂。建初四年(公元79年),牟融去世。牟融著有《牟子》二卷。
梅花不合太争春,政盛开时却恼人。试折一枝轻著手,惊飞万点扑衣巾。
少年学得跳胡神,十地三贤眼上尘。老去无端呈败丑,倒持霜刃与他人。
蒲桃美酒金叵罗,银盘堆炙高嵯峨。请君酣饮当秋月,世上功名奈尔何。
月出凉州雪海涌,琵琶羌笛閒相弄。卫霍鹰扬自有时,荆专狗盗终何用。
我有纯钩一雌雄,三金吐焰芙蓉同。纷纷虎豹不足刺,出天入地如飙风。
自从搀枪犯帝阙,四渎波翻天柱折。包胥恸哭无人闻,勾践深冤难自雪。
因之游心八阵盘,奇正相生环无端。龙蛇变化在掌握,全师一掷非所安。
狐裘蒙茸垂锦带,遨游东走邯郸外。倾家交结高阳徒,燕姬酒楼争摴蒱。
千山杀气渔阳惨,五夜笳声大帐孤。逢君沙漠至,意气相欢呼。
长兄张子房,小弟周亚夫。肝肠剖出如白日,太山一诺堪捐躯。
岁月滔滔若流水,忽别江南数千里。天心不肯厌□孥,世态那能留国士。
我如梅福弃妻子,蓬头垢面栖吴市。桃花春满会稽山,鼓棹南湖苍翠间。
凭谁寄语鸱夷子,载取西施月下还。西施还兮一携手,逢君忽在胥山口。
衣服犹沾马汗红,风流不减虬髯秀。莫嫌三十犹沉沦,夷门曾有抱关人。
才似文渊不惜老,美如曲逆宁长贫。看花且乘青雀舫,朝斗且戴华阳巾。
悬黎追琢始成器,豫章郁结方有神。天生我技能穿杨,时来三箭谁能当。
汉贼繇来不两立,男儿岂必封侯王。瓶中况有丹砂在,只须功成便翱翔。
晓风自东发,吹折扶桑樛。六龙未及载,一叶飘中流。
横江不可受,洪澜为之勾。赫光淩万顷,淜湃激扁舟。
我欲裹粮上,苦为江伯留。此物夸然大,匏落无所收。
海若御风至,闻言笑不休。连呼巨鳌出,戴往天池浮。
堂堂玉立冠宗藩,中有澄波挠不浑。彩笔英辞追电影,黄钟和气散春温。
不言自是行天运,独智何妨入圣门。忠孝一心唯戴主,是为天下德之尊。
挂席向南征,风微细浪生。捲帘烟树渺,何处棹歌声。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