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一[唐](约公元七六四年前后在世)姓吴氏,人称一公,广陵人。(唐才子传作剡中人。此从全唐诗)生卒年均不详,约唐代宗广德中前后在世。童子出家。初隐麻源第三谷中,结茆读书。后居若耶溪云门寺,从学者四方而至。又曾居余杭宜丰寺。禅诵之余,辄赋诗歌。与朱放、强继、皇甫冉兄弟、灵澈为诗友,酬倡不绝。后终于岑山。云一著有诗集一卷,《文献通考》传于世。
负石填海海可乾,铸铁削山山可刊。俟河之清岂易得,眼见太平真复难。
春风辇路宫槐绿,花绕汉宫三十六。喜入天颜人尽知,奉常新奏升平曲。
前年被衮郊圆天,今年执玉朝涂山。汉官威仪久不见,三代礼乐俱追还。
太师功大非人力,早向壶天赐新宅。消得官家驻六飞,画鼓咽咽燕瑶席。
紫宸朝散千官行,四方警奏虚封章。衮司无事铃索静,牙牌报漏春昼长。
但闻群贤岁歌舞,寿曲声中玉觞举。青衫小吏亦复欢,自采民谣裨乐府。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结屋临湖八九椽,白云秋色共萧然。若言长者无车辙,何得中丞乞俸钱。
环佩临风,楼台写影,咫尺璇源路近。秋色共、湖光无际,疏香背、冷雨暗引。
记年年、翠陌笼鞭,是几度、神往菰芦深隐。算冷眼云山,忘机鸥鹭,省识吟边幽恨。
忽漫飞尘惊掠鬓。怕水佩风襟,旧情难问。芳时换、哀蝉曲破,花梦短、野鸳睡稳。
袅空烟、复道垂杨,望太乙仙舟,归期难准。剩泣露敧槃,飘零铅泪,悄共铜仙偷揾。
去去遥山一桁青,愁程先已梦中经。江南迢递伤情思,公子知交有性灵。
久据灶觚看读易,暂探石阙纪搜铭。来朝风色东南便,我亦商归大海萍。
苏秦六国相,晚被谗慝名。使有东郊田,安得留此声。
古今事可知,达人尽躬耕。多君家事治,竭力从老农。
白水负郭田,百顷亩一钟。耕亦勿卤莽,耘亦无灭裂。
秋成霜满畦,玉粒胜白雪。我怀沮溺心,早晚从君游。
且当学林类,行歌复披裘。
出郭沿青流,登高陟旷坦。远峰翳轻阴,奔峭若在眼。
望烟指衡茅,缘冈上修阪。入峡未卓午,云昏昼疑晚。
冰泉石齿冽,阴飙林鬣卷。移时闻奔雷,循崖见曲栈。
石色混空碧,青苍互瀰满。飞梦赴岩欹,浮杠凭索转。
渡涧更奇绝,危削愁步蹇。疑有避秦入,或藏兹洞馆。
楼卧听崩渹,欲寐还屡辗。松窗片月明,扪星信非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