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江道中

画舸摇摇逐晓寒,江云飞尽乱峰攒。垂杨故作千行绿,枫树谁知一夜丹。

万古《风》《骚》存泽国,五湖烟景问渔竿。好山过去休回首,留取归时对面看。

潘国祚,字燕丘,号东柳,江夏人。有《燕丘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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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宅西头对短檠,一灯相对纸窗横。
煨炉火活蹲鸱熟,沸鼎茶香蚯蚓鸣。
万卷读书空老大,诸生盖世尽功名。
依稀草木还乡去,便向夜深闻雨声。

太行应助往还程,一带峰峦日日青。岂比韩苏当日祷,兹行国事叶三灵。

上巳迂龙驾,中流泛羽觞。酒因朝太子,诗为乐贤王。
锦缆方舟渡,琼筵大乐张。风摇垂柳色,花发异林香。
野老歌无事,朝臣饮岁芳。皇情被群物,中外洽恩光。
善卷台边寺,松筠绕祖堂。秋声度风雨,晓色遍沧浪。
白石同谁坐,清吟过我狂。近闻为古律,雅道更重光。

忆昔李谪仙,泛舟彭湖东。遂登庐山顶,直上香炉峰。

遥望瀑布水,自天垂白虹。大声回九地,浮光散虚空。

万木震辟易,千崖殷钟镛。清凉入肌骨,如归广寒宫。

赋诗留人间,至今响沨沨。丹青极摹写,欲代玄造功。

逸驾不可追,举头睇飞鸿。倚歌无人和,引袖乘长风。

魂先絮怯青楼女,命为花轻白袷郎。春色不应疏病客,正缘生计纸千张。

辨言终自贼,寸心若电耀。使自溯源流,多端堪内笑。

请即所笑端,捩转其枢要。孤月游霜空,寒林清猿叫。

解鞍林下振清埃,怀抱樽前得好开。白发满头心事在,青山当眼故人来。

风流自有高贤识,感慨还深漂母哀。读尽深香转萧爽,清吟不到伯伦台。

桂林风物旧宜人,雪片梅花五岭春。心喜大江流瘴雾,眼看南极异星辰。

军中羽檄时无警,徼外明珠日献珍。酒量问君能几许,越猿蛮鸟易伤神。

清客苍官会此君,岁寒不减旧精神。
有时品字论交态,各有丰标远袭人。

山林远俗人,风月亲我辈。凉秋半今夕,痼疾况少退。

诗怀客子哦,酒欠伯仁对。百年等梦幻,一笑有成败。

秃巾倚枯松,赤脚踏断濑。何当约二叟,胜践同一会。

每忆山房话夜深,几前无主亦无宾。
老兵未领西来意,斜倚屏风一欠伸。

为多情,双眉蹙。记得当时、有个人如玉。同倚小栏干一曲。

对月联吟,还把新诗续。

到而今,愁万斛,无限酸心、独背人前哭。不道清才多命薄。

如此年华,撇我缘何速。

不须绣幕逐香车,小径春明玩物华。罨画溪添三尺水,催诗雨送一枝花。

离离青草终无尽,的的红颜信有涯。准拟明朝钻活火,太湖石上试新茶。

怒目棱棱遍体斑,蛇行也解曲回环。如何生在也溟里,偏喜身居清浊间。

虎穴掉头终不顾,龙门烧尾可知艰。烹鲜更怪成何味,丛笑令人鄙百蛮。

久锁冲天鹤,鑫笼忽自开。
无心恋池沼,有意出尘埃。
鼓翼离幽砌,凌云上紫台。
应陪鸾凤侣,仙岛任徘徊。

层峦峭壁好摩天,四面云峰断复连。夏帝碑藏虫篆古,寅宾日出海边悬。

遥看峻岭应回雁,欲过危桥去会仙。千载犹闻黄独美,几人能继懒残禅。

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
夜半吹灯方就枕,忽然这里已天明。

羊城山宛宛,半插高空半。平远羊城水汤汤,其源清激流汪洋。

墨龙池上龙飞翔,星辰照耀垂文昌。名贤典则首陆晏,名宦风流首谢王。

石入晴雨天无定,金窟银峰地宝罄。水溯巴湘估客穷,山梯闽粤征夫病。

黄山之山高高可种竹,黄水之水深深宜禾畴。乃有不耕之夫原上游,盗笋不足还盗牛。

我生之初风尚古,岁时伏腊罗尊俎。昔日崇墉足谷家,今时飘泊无聊侣。

临川之南龙骨渡,乃是逋逃渊薮处。为狐为鼠遑恤他,为虎为狼当奈何。

父兄教不先,子弟率不谨,不见阿芙蓉,家家鬼结磷。

士贫孰义学,民贫孰义仓,贫人挑盐富人食,官吏捉盐盐被攘。

安得反浇俗,尽为农桑民。安得挽薄习,尽为弦诵人。

我闻颜真卿,治陂灌田民利均。又闻秦起宗,俭约安静民化淳。

公其迈古昔,与民为更新。爱民之吏公其举,贼民之吏公其甄。

玉田氤氲灵谷芬,侧身南望歌神君。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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