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一一六九年前后在世]字约之,吴兴人,寓居溧阳。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孝宗乾道中前后在世。尝为芜湖令,知衡州,提举江东茶盐。淳熙间,(公元一一八二年前后)官至朝散大夫。著有《克斋集》,已佚。又有《克斋词》一卷。《全宋词》收录其词45首。《文献通考》吐属温雅,颇具风姿。《钦定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八《克斋词》提要云:“其吐属婉约,颇具风致,固不以《花庵》、《草堂》诸选不见录减价矣。”
归。猎猎薰风飐绣旗。拦教住,重举送行杯。
我游齐安十日回,东坡桃李初未栽。扁舟乱流入樊口,山雨未止淫黄梅。
寒溪闻有古精舍,相与推挽登崔嵬。山深县令喜客至,寺荒蔓草生经台。
黄鹅白酒得野馈,藤床竹簟无纤埃。可怜迁客畏人见,共怪青山谁为堆。
行惊晚照催出谷,中止乱石倾馀罍。古今相望两令尹,文词洒落千山隈。
野人岂复识遗趣,过客时为剜苍苔。五年留滞屐齿秃,一朝挥手船头开。
玉堂却忆昔游处,笑问五柳应彫摧。满朝文士蚤贵达,凭凌霄汉乘风雷。
入参秘殿出华省,何曾著足空山来。漂流邂逅览遗躅,耳中尚有江声哀。
昔在唐天宝,禄山反范阳。天子狩蜀都,贼兵入西京。
肃宗起灵武,国势重恢张。二载收长安,銮舆迎上皇。
小臣有元结,作诗颂大唐。欲令一代典,风烈追宣光。
真卿作大字,笔法名天下。磨厓勒斯文,神理遗来者。
书过泗亭碑,文匹淮夷雅。留此系人心,枝撑正中夏。
先公循良吏,海内推名德。驱马复悠悠,分符指南极。
遐眺道州祠,流览浯溪侧。如见古忠臣,精灵感行色。
匪烦兼两载,不用金玉装。携此一纸书,存之贮青箱。
以示后世人,高山与景行。天运有平陂,名迹更存亡。
宝弓得堤下,大具归西房。旧物犹生怜,何况土与疆。
却念蒸湘间,牧骑已如林。西南天地窄,零桂山水深。
岣嵝大禹迹,万木生秋阴。一峰号回雁,朔气焉得侵。
恐此浯厓文,苔藓不可寻。藏之箧笥中,宝之过南金。
此物何足贵,贵在臣子心。援笔为长歌,以续中唐音。
蔫红黝紫簇成堆,但摘儿童莫更猜。说与故园风物好,玉盘冰醴浸杨梅。
携友踏溪沙,同寻隐者家。雨多知损麦,土暖喜宜瓜。
身愿明时弃,文惭世俗誇。旅怀难一笑,拨遣付流霞。
蟠桃树在瑶池东,树上之实丹砂浓。雷霆守卫云雾封,有得食者升太空。
朱家令子学泮宫,祝亲寿考感上穹。帝敕金母并木公,两枚下赐嘉孝恭。
清宵坠向高堂中,明晨捧献媪与翁。味才入口肠已充,白发返黑增颜红。
耳聪目明肌肉丰,循环花甲无终穷,万八千岁方孩童。
君不见高山大渊置姓氏,古人好名乃如是。又不见载笔纪传成史书,恐名不彰以没世。
自晋唐宋递元明,或著诗篇或琐志。古人结习不可除,今者后人宁有异。
余亦吟诗千馀篇,共成五万二千字。吾闻太上立德次立功,垂之空言嗟罔济。
况乃风云月露词,虽工仅号雕虫技。抑闻诗以道性情,或云古者诗言志。
葩经三百十一篇,大抵发愤所为制。最是劳人思妇辞,等閒谣谚偏姿致。
当时出语岂求工,天籁之鸣不可企。后世纷纷无病呻,乃尚浮文争绮丽。
章求典赡句求丰,往往誇多翻害义。溯从十六窃为诗,其时正课攻时艺。
蝇头小字累成编,不令人见藏经笥。及今白发已盈头,犹自耽唫如往岁。
暑日寒宵自较雠,缥缃似较牛腰细。灾梨祸枣愧无资,用托中书为编次。
虽无功绩似前人,聊纪生平所遭际。自少及壮至于今,纪月编年如掌记。
其间三十有六季,纷纷人事填胸臆。曾上金台登岱宗,车烦马殆燕齐地。
南下黄河渡大江,震泽扁舟臻海澨。思亲怀友托讴吟,吊古凭今动幽思。
春花秋月寄閒情,对酒当歌吐奇气。割裂篇章耻饾饤,堆积群书陋獭祭。
固无奇语泣鬼神,亦时机轴生新意。半生心力在于斯,不忍鸿毛等轻弃。
忆从归我旧蓬门,不获名流相砥砺。造化弄人多坎坷,幸未执鞭隳此事。
晚年鸣铎注一官,居然不食如匏系。散衙退息有馀閒,每每推敲再三四。
于今会萃辑成书,裁锦装函自珍秘。吁嗟乎少时妄念颇亦奢,而今不复思功利。
只此区区数卷诗,用以遗留于后嗣。其幸或为世所传,其幸后昆能缵继。
不幸或生愚子孙,覆酱糊墙任委置。即今散失或不收,转愁后辈生訾议。
吁嗟乎悲从中来写我心,叙作长篇聊自识。剪烛高歌歌即书,琢句雕章非所计。
首夏东归去路宽,泐巴行馆客衣单。侵晨忽把羊裘换,蚱夜犹怜兔魄寒。
雨歇风清云渐散,雪消砂硬土全干。四时一月都经过,好作炎凉世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