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其一

论交且勿笑陈馀,世态由来贵贱殊。陌上相逢不相识,匣中犹有旧来书。

梁炫,一名文灿。南海人。明神宗万历十七年(一五八九)进士,推官,一作副使,一作主事。事见清道光《广东通志》卷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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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昨未知道,临川每羡鱼。世途行处见,人事病来疏。
微雨秋栽竹,孤灯夜读书。怜君亦同志,晚岁傍山居。
六峰环翠绕金蓝,下马初尝一酌甘。
久旱喜看云气浃,晚风吹雨过江南。

一帆冷雨,有吴宫秋柳,留客小住。笛里逢人,仙样风神画中语。

我是瑶华公子,从未识、露花风絮。但深情、一往如潮,愁绝不能赋。

花雾。障眉妩。更明烛画桥,催打官鼓。琐窗朱户。一夜乌篷梦飞去。

何日量珠愿了,月底共、商量箫谱。持半臂、亲也来,忍寒对汝。

九河乘积雨,大水出平原。无复金堤固,空惊漏泽翻。

蛟龙移窟宅,鱼鳖害黎元。直想昆崙折,兼疑渤澥浑。

三山屡漂荡,百谷互并吞。大惧彝伦斁,谁能谒帝阍。

萧萧禾黍荻芦横,一望湖光廿里程。夜半归来眠不得,北窗风雨带秋声。

圣朝辞令务宣通,庠校横陈比頖宫。不但函三遗字体,要将贞一变民风。

官师间出非无谓,恩命重沾合至公。借径早摅经济策,吾侪空老簿书丛。

阴阳亹亹定何如,自信祥金先有模。曾见唐生谈跃马,岂知阮籍哭穷途。

倦游笑我衰髯白,弄笔怜君醉袖乌。便欲移书与欧九,略分馀论为嘘枯。

春水溶溶满鉴湖,兰舟长护锦屠苏。可怜走马闽山道,榕叶阴中听鹧鸪。

鹏程九万迟天宽,刚被西风铩羽翰。
四海车书新宇宙,几家门户旧衣冠。
园花灼灼酣春梦,涧竹亭亭傲岁寒。
正气莫教销铄尽,典型留与后人看。

白鹭飞来踏浪花,寒鱼得汕便为家。估帆争向沙头落,筀竹阴阴酒旆斜。

仙客开金箓,元辰会玉京。灵歌宾紫府,雅韵出层城。
磬杂音徐彻,风飘响更清。纡馀空外尽,断续听中生。
舞鹤纷将集,流云住未行。谁知九陌上,尘俗仰遗声。

万里舆图新入贡,一时遗老复迁官。祗缘旧国轻周鼎,徒使仙人泣汉盘。

斤斧未容遗朴樕,阶庭谁见长芝兰。野夫独幸归耕早,只恐乡关路转难。

烟霏巧湿行李,钟鼓初分去舟。
中有锦衣尚褧,旁看泥轼垂油。

数载风尘苦,今兹返旧林。那堪双鬓影,又照五溪深。

水曲帆徐渡,山高日易沈。滩声已呜咽,莫更听猿吟。

三分春色已无多,况是征帆欲棹歌。莫惜扬鞭重回首,桃溪李径奈愁何。

益部恩辉降,同荣汉相还。韶芳满归路,轩骑出重关。
望日朝天阙,披云过蜀山。更题风雅韵,永绝翠岩间。

陜府铁牛吞大像,生得河东鸑鷟儿。海门深处宜归隐,只恐调高人不知。

知不知,拟欲抬眸一顾之,早是失却两茎眉。

深秋村落,誇青菱香熟,素芋甜和。擘紫蟹,蒸黄雀,知己团聚,笑语婆娑。

浓烟淡雪,剪湘湖、几尺渔蓑。纵消受、白蘋红蓼,生平未免情多。

空怀古,时悱恻,十年来、可偿文债诗魔。叹世路蹉跎。

恐心费参熊,眉费松螺。风期阔绝,喜今夕、重话云窝。

寒潭月、皎然见底,问君不醉如何。

龙眠柳色黯河梁,烟瘴黔中点鬓霜。九载各怜犹故我,一尊相对且他乡。

夭桃艳艳春风静,古柏森森白昼长。执手早愁分手易,窗前飞絮又茫茫。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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