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雨西风卷。便重经、天荒地老,此情难遣。剩粉遗香留得在,两袖三生红泫。
谁擘破、同心珍茧。分付鲛人和泪织,一丝丝、扣入冰花浅。
来世作,臂纱展。
非耶立望全身显。太愁予、千眉峰蹙,双鬟云扁。缟夜梨魂看似雪,吠影心忪粤犬。
恩与怨、而今勾免。梦里锦鞋欢兮薄,上头钗、判向生前典。
缘不了,莫轻剪。
旭日初升榥,瞳胧映绮房。梨花犹梦雨,宿蝶半迷香。
轻阴笼霞彩,繁英低飘翔。待将红袖色,帘影一时芳。
海棠还折取,拂镜试新妆。新妆方徐理,窗外弄莺簧。
溷溷悲佛者,营营良足悲。不知佛之乐,谁使汝悲为。
广师吾州秀,智解乃天资。既以法为喜,万缘脱若遗。
高堂客满坐,妙谈破群疑。来者岂不辨,辨此堂之题。
翩翩云中鹤,来自华亭滨。徘回久乃集,伫立江之濆。
高步整霜羽,只影翔秋旻。岂无鸿鹄侣,俛仰鸡鹜群。
啄腥细流中,汝食得无贫。况有缯缴虞,惊顾何逡巡。
珠庭响清唳,胎仙舞祥云。胡不矫翮去,来仪瑞吾君。
饥食玉山禾,渴饮瑶池津。无言九皋远,鸣阴谁不闻。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多情多感仍多病,多景楼中。尊酒相逢。乐事回头一笑空。
停杯且听琵琶语,细捻轻拢。醉脸春融。斜照江天一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