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借秋阁

夜树辨虚窗,月色犹在岭。暗泉落寒滴,近竹摇碎影。

涎蜗四壁乾,露鹤一声警。清话强僧陪,跋烛趣更秉。

藤榻初著膝,梦游恍屡省。疥缀游客诗,古尘黯弗屏。

安得白社人,对案写清景。峥嵘抱冬心,松雪皓耿耿。

破冻上霄梯,天地极清冷。秋风日夜深,幽趣当续领。

桑调元(1695-1771)字伊佐,一字韬甫,号五岳诗人,浙江钱塘人,雍正十一年(1733)进士,授工部主事。诗文纵横排奡,才锋踔厉,著有《桑韬甫诗集》《五岳诗集》《躬行实践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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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旟陪访道,鹫岭狎栖真。四禅明静业,三空广胜因。
祥河疏叠涧,慧日皎重轮。叶暗龙宫密,花明鹿苑春。
雕谈筌奥旨,妙辩漱玄津。雅曲终难和,徒自奏巴人。
风剪冰花飞零乱。映梅梢、素影摇清浅。绣幄寒轻,兰薰烟暖。艳歌催得金荷卷。
游梁已觉相如倦。忆去年、舟渡淮南岸。别后销魂,冷猿寒雁。角声只送黄昏怨。

天镜环千峰,苍翠立云表。渔舟破浪来,泛泛一叶小。

云门若耶间,迨此素秋杪。登览不可迟,去若孤鸿矫。

柳梢黄嫩草芽新,又入开成第四春。近日放慵多不出,
少年嫌老可相亲。分司吉傅频过舍,致仕崔卿拟卜邻。
时辈推迁年事到,往还多是白头人。

深深一点红光小。薄缕微烟袅。锦屏斜背汉宫中。曾照阿娇金屋、泪痕浓。

朦胧穗落轻烟散。顾影浑无伴。怅然一夜漫凝思。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

吾爱清源颜养仁,笔端有力重千钧。
奇才自合巍收第,他巧何妨且进身。
我老无能惟喜士,君名若出定惊人。
元宵相聚过寒食,不污东风一点尘。
离鸾别凤又经年,一番春一番新怨。青琐畔,绣帏前,少个婵娟,酬不了少
年愿。
  【雁儿落】常想西湖舣画船,北苑开春宴。一声金缕令,七换梁州遍。
  【德胜令】今日小亭轩,羞到杏花边。黯黯愁成阵,厌厌日胜年。嫣然,一
笑春风面;无缘,灯前云髻偏。
  【雁儿落】春衫和泪穿,犹认伊针线。玉箫深夜品,多是君愁怨。
  【水仙子】别来几见月儿圆,每为嫦娥惜少年。画堂深隔断归来燕,玉钩闲
帘未卷,一天情着个谁传?想一饷心间事,写一幅肠断篇,等一个孤雁回旋。
  【雁儿落】艳阳三月天,寿酒筵前劝。可怜张解元,不赴蟠桃宴。
  【挂玉钩】爱杀槎头缩项鳊,皆上金盘荐;笑杀池中并蒂莲,未许东风见。
援紫毫,磨端砚。屈曲银钩,细草鸾笺。
  【尾】沉沉烟锁垂杨院,迟迟月上桃花扇。罗帕新词,聊寄情缘。唱道张京
兆心专,周琼姬苦意坚。怕几阵东风吹落残花片,恁时绿暗红嫣,兀谁管春山翠
眉浅。
驱车陟峻阪,牛斃辙亦败。
羊肠虽云险,兹险最奇怪。
千里无爨烟,四顾多障碍。
烟草何茫茫,信是要荒外。
平生尝险阻,已负垂裳戒。
今兹有此行,其又谁怨憝。
上天实为之,於我无可奈。
死生安之命,靡靡咏行迈。
致命为见危,委质复何悔。
我躬即不阅,我后恤不逮。

公昔坐黄阁,玉铉宣殊勋。今居石渠署,袖手看浮云。

出处固有意,岂令俗子闻。但持方寸丹,期以酬明君。

白酒谁同饮,青尊秪自开。山风吹雨去,海月上天来。

雅兴高千古,狂歌复一杯。何当呼李白,同醉凤凰台。

冰雪南庭早,风霜北地寒。宵深弓影动,曙后剑花看。

举火连山灼,量沙带月餐。兵家贵神速,将士正桓桓。

石磴盘空逼汉槎,凭栏睇盼渺天涯。穹窿巧凿三千界,瀑泻狂飞百里家。

歌鸟当檐喧丽日,薰风拂座舞岩花。不须更觅蓬莱胜,此地登临亦足誇。

宦清只有著书忙,六馆归时客满堂。
芍药待吟班已峻,梅花曾赋笔犹香。
夜瞻北斗星河近,晴倚冬梅岭树长。
别日未深情不浅,雪风吹老孟襄阳。

康乐风流鸿雁行,眼中文物敢雌黄。相逢草草来何暮,索去匆匆作底忙。

尚卧东山高谢傅,亦怜白首老冯唐。只应饮酒称名士,不用离骚咏九章。

十年羁旅田横客,仗剑功成茅土分。环海尽为新属国,归朝即拜后将军。

御刀龙雀光如水,宫锦葡萄色似云。金殿谢恩旋出镇,雅歌还得奉南薰。

入洛名高暂息机,淡怀强仕薄轻肥。江湖我欲同君醉,诗酒谁云旧隐非。

未向赤松飧玉瀣,且携绿蠡卧渔矶。商山遗老无须问,四皓堂前映紫芝。

将心除妄妄难除,即妄明心道转迂。
桶底趯穿无忌讳,等闲一步一芙蕖。

长星出地光丈余,睒睒似值三垣居。宫中尧舜方宵衣,袄象何意干衡枢。

百年不修王会图,大秦空产径寸珠。原祝治如康熙时,卷环之君来拂庐,稽首承御臣前驱。

六钟翕协六变成,八佾倘佯八风生。
乐九韶兮人神感,美七德兮天地清。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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